她低头看自己的脚,认真确认了两秒,然后接受了这个事实,快快乐乐地往回退了半步。
“前辈。”
“不听。”
“前辈怎么比以前冷漠了?”
“怕你爱上我。”
“可是真衣酱早就爱上前辈了!”
渡边彻的脚步顿了半拍。
‘……原话。连标点符号都没改。’
“那就趁早死心。”
“诶——为什么啊?!”
少女在身边原地弹起来半尺高,落地的时候小皮鞋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噔”。
然后她自己给自己把逻辑补全了:
“不过没关系desu!真衣酱的喜欢,是粉丝的喜欢!”
“粉丝喜欢偶像,天经地义的!”
她掰着手指开始数:
“前辈吹得好听,真衣酱就鼓掌。前辈吹得难听——”
顿住。
郑重地改口:
“前辈不会吹得难听。”
渡边彻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小动物般圆滚滚的大眼睛正仰着他,眼尾微微上挑,里面亮着的东西非常干净。
不是朝子那种“我要就地取证”的火,也不是美姬那种“你归本宫所有”的火。
是一种没打过折的、还有点笨的崇拜。
‘被人当成偶像,是一种很轻松的负担。因为她崇拜的那个东西,刚好是你唯一没打算撒谎的部分。’
回廊的转角有过堂风。她跑得太急,围巾早歪了,一头拖在肩后,另一头还挂在小臂上,像被人临时搭上去的。
渡边彻伸手,把那条围巾从她手臂上拎起来,绕回脖子上。
一圈。两圈。末端从前面压住,塞进衣领里。
前后不到三秒。
“风从西边来。”他说,“吹到第七节,你的哨片会干。干了吹不动,吹不动你今天白来一趟。”
“……是。”
只有这一个字。
然后她安静了。
不是被麻衣学姐看了一眼的那种安静,也不是被他拒绝的那种安静。
围巾刚在脖子上理顺,她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嘴巴张着,一点声音都没有。
半秒。
渡边彻在心里数到第三拍的时候,她抬起头,一口气问出五个问题:
“前辈!前辈为什么戴围巾?围巾是买的吗?前辈早上几点起的?从哪一站过来的?今天要吹哪一首desu?!”
五个问题之间没有一处停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