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衣酱完全不累!”
“放下!放、放下!会砸到脚的!!”
朝子一把抢过来,单手拎起,转身上楼。三十公斤的箱子在她手里,像一袋便利店门口的面包。
八点体力对六点体力。
三公斤的差距,就是“举重”与“体操”的差距。
“前辈!”
真衣在原地甩了甩发麻的手指,转头向他汇报,语气里没有半分挫败:
“真衣酱以后会长高的desu!”
“你二十了。”
“十九desu!”
“……一样的。”
甩完手指,她一转头,看见了立在墙边的那只黑色皮盒。
“前辈!这个真衣酱来拿!”
她出手极快。双手扣住提手的方式还是标准的两只手、掌根并拢,和刚才那只金属箱一模一样。
皮盒比她的上半身还长。抱起来的时候前后各翘出去一截,她只能歪着身子,用下巴去顶住中间那一段。
“真衣酱抱得动desu!”
走廊的宽度刚好不够。
第一下,盒头撞在扶手栏杆上。第二下,盒尾蹭到了墙。
她选择用更快的速度来证明这件事。
“真衣酱完全不——哎哟。”
第三下撞到的是立柱。
渡边彻伸手,从她怀里把盒子拿回来,一只手拎着,回到原来的高度。
“手留着自己用。”他说,“你今天还要削两片。”
“……是。”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心。提手在掌根上压出两道浅浅的红痕,痕很淡,但她一直在看。
“前辈。”
“嗯。”
“刚才那两下不算desu。真衣酱只是没算好走廊的宽度。”
“走廊没有错。”
走廊尽头,一袭深烟灰色的长裙无声地立在窗前。
明日麻衣。赤足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乌黑的长直发垂在平直的背脊后方,手里捏着那截哑光碳纤维哨管。
她没有出声。
只是看了过来。
真衣的嘴巴,在三十分之一秒里关上了。
不是害怕的那种闭嘴。是社团里最闹的一只小鸟,忽然听见了哨声。
少女抱着乐器盒,脚跟并拢,背挺直,把音量调到全楼最低的一档:
“麻衣学姐,早上好。”
“嗯。”
麻衣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半秒,移到她怀里那只乐器盒上,又移回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