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利斯看着她这个样子,嘴角那点牵起来的弧度又往上弯了半分,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从方才勾指的位置慢慢收回来,改去够车厢左侧那处长凳边上坐着的伊薇特。
伊薇特跪在旁边上,上半身还维持着方才前倾的姿势,血红的瞳仁从散下来的黑发后面看着维克托利斯那只手朝她伸过来,搁在膝上的两只手指节在衣料上压出一小片浅浅的白,没躲,只把上半身往前送了半寸,让自己那只手够到他掌心里。
维克托利斯握住她那只手,轻轻一带,把她从厢底木板上带起来,往自己腿边带。
伊薇特被带着起身时膝盖在他的大腿上蹭了一下,灰紫高领长衣的下摆从膝上滑开一寸,露出底下那截冷白得近乎透光的腿。
维克托利斯把她带到自己左腿边上,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侧,另一只手从她身侧绕过去,够到她灰紫高领长衣的下摆边缘,指尖勾住,慢慢往上侧掀开。
血族特有的冷白皮肤便从长衣下露出来,从小肚皮一路往上,一直露到小小胸,极其幼态,比蒂娅的胸还要小。
就在那片皮肤的正中央,心脏的位置上,有一个比薇尔胸前那个印记略大一圈的爱心印记。
那个印记的形状也是爱心,颜色比薇尔那枚略深一层,边缘套着一圈细细的暗银色纹路,纹路在斜光里泛着一层浅浅的银光,随着伊薇特自己的呼吸一沉一浮。
爱心轮廓外那圈纹路比薇尔那枚多了一道,比蒂娅那枚少了两道,正好在两人中间的位置。
伊薇特被掀开衣襟时整个人从方才前倾的姿势里绷了一瞬,血红的瞳仁从散下来的黑发后面往自己胸口那处掠了一眼,又收回去,落在维克托利斯面上,那圈金色环纹在斜光里很淡地转了一下,没说话。
维克托利斯又抬起另一只手,够到自己后侧趴着给他揉肩的蜜糖。
蜜糖猫耳在头顶一抖一抖,翡翠色的猫眼看看维克托利斯那只手,又看看自己那侧竹帘缝里掠过去的礁石,最后把视线收回来落在维克托利斯面上,两只手从膝上收回来搭在厢底木板上,自己先把上半身往前送了半寸。
维克托利斯握住她那只手,轻轻一带,把她也从厢底木板上带起来,往自己右腿边上带。
蜜糖被带着起身时猫尾在身后甩了一下,尾尖扫过厢底木板上那层被日头晒得微温的纹路,扫出极轻的一点响。
维克托利斯把她带到自己右腿边上,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侧,另一只手从她身侧绕过去,够到她暖灰色交领短上衣的前襟边缘,指尖勾住领口,慢慢往一侧掀开。
衣襟被掀开一寸,底下那截白净皮肤便从领口下露出来,从颈侧一路往下,露出的胸部不大但圆润,浅粉色乳尖。
也是在心脏的位置上,有一个比伊薇特胸前那个印记略小一圈的爱心印记。
那个印记的形状也是爱心,颜色比伊薇特那枚略浅一层,边缘套着一圈细细的银白色纹路,纹路在斜光里泛着一层浅浅的银光,随着蜜糖自己的呼吸一沉一浮。
爱心轮廓外那圈纹路只有一道,跟薇尔那枚一样,只是颜色不同。
蜜糖被掀开衣襟时整个人从方才前倾的姿势里绷了一瞬,猫耳在头顶压平成飞机耳,翡翠色的猫眼从下方往自己胸口那处掠了一眼,又收回去,落在维克托利斯面上,尾巴在身后垂着,尾尖搭在厢底木板上没动。
维克托利斯把伊薇特和蜜糖一左一右带在自己腿边,两只手分别搭在她们后腰上,让她们侧坐着靠在自己身侧,偏头看了看薇尔那个方向。
薇尔跪在厢底木板上,暗金色的竖瞳从自己胸口那枚印记上收回来,落在伊薇特和蜜糖胸口那两枚被掀出来的爱心印记上,看了一会儿,又慢慢移回维克托利斯面上,瞳仁里那层水光晃了晃,没说话。
“那时候你们就已经见过我这个主人了。”
维克托利斯这句话落下来时,车厢里那层从海面折进来的斜光正好移到三枚爱心印记的位置上,把伊薇特胸口那枚暗银色的纹路、蜜糖胸口那枚银白色的纹路、还有薇尔胸口那枚暗金色的纹路一并照出来。
三枚印记在斜光里各自泛着一层浅浅的光,随着三个人各自的呼吸一沉一浮,像三枚被嵌进皮肤底下的、活着的纹章。
车厢外海风灌进来,把蒂娅散在肩后的白发吹得往一侧偏,那几枚夹在发丝间的青白小鳞在斜光里闪了闪。
龙马车沿着官道尽头那段缓坡走完最后一段路,车轮从石砌路面碾上港市外围那层压得紧实的夯土地面,木轮滚过时带起一层极薄的灰。
车厢外海风比方才更重,咸湿的气味里混着港市特有的腥气——鱼虾、海藻、湿缆绳、还有远处码头上正在卸货的帆布包散出来的香料味,一层一层地叠过来,从竹帘缝里钻进来。
车窗外的景致从礁石与草甸变成一排排低矮的灰白色民居,屋檐比魔界内陆的低平,墙上嵌着贝壳和磨圆的卵石,窗格上挂着晒干的海草帘子。
再往前,路两侧的民居渐渐稀了,取而代之的是几道用礁石砌成的矮墙,墙头插着些被海风磨得发白的木杆,杆上挂着看不出颜色的旧旗。
路尽头是一扇铁栅大门,门两侧各立着两名卫兵,穿的是一身藏青色的短打外袍,腰间挂短刀,臂上缠着一圈海湾领主府的暗蓝色臂章。
车夫座上那具魔法女人偶在铁栅门前把缰绳慢慢收紧,黑龙马在门前停下,蹄子在地面上踩了两下,稳住身形。
人偶的两只手从缰绳上收回来,搭在自己膝上,木雕的素净面孔微微侧向车厢方向,暗灰色的魔晶眼透出一层极薄的亮。
她开口时声音是那种木雕面孔特有的、没有起伏的平直音,从车厢前头那方露台上传进来。
“主人,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