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沉摸了摸零花钱,怂怂地点了点头。
他是新生,打一进这破学校就被一个留了三级的黑高个儿压着欺负。
眼前这个瘦子叫侯癞子,同病相怜也挨那黑高个儿的揍,一来二去倒跟他成了“兄弟”。
“那就好。骆弟,你分我一半,我手头紧,我妈不给我钱。”侯癞子给他一个求救的眼神,话没说完手就伸他裤兜里掏了。
“可……给你一半我就不够花了。”骆沉愣在原地不知怎么拦,任凭这瘦猴把自己攒了半个月的零花分走一半,欢天喜地地朝走廊那头走去,临走还装模作样回头喊了句:“没事儿,回头我跟柳大姐当面说,这保护费……哦不,场地费,我替你交咯!”
——明明是他拿骆沉的钱去交两份场地费,嘴上倒说得跟替骆沉省了一样。骆沉脸上一阵发白一阵发红。
开学那阵子他娘来学校送过一次东西,被这侯癞子自来熟地加了联系方式,天天在手机上哄他娘,拍胸脯说会在学校照顾他。
他娘信了这鬼话,也真拿癞猴当半个自家人,时不时还问他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儿子。
至于癞猴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他,骆沉心里明镜似的。只知道这癞猴一旦开口,三句不离他娘那身肥肉。
“骆弟,你娘那屁股隔着屏幕看着都够沉,你说,你摸过没?”侯癞子交完场地费,又屁颠颠杀回来,凑到他跟前嘿嘿一笑。
“没有!”骆沉脸红脖子粗地别过头,又架不住这瘦猴一直凑近,“没有最好!让哥摸摸行不行?你娘那屁股,跟井口的磨盘似的,又大又肥,我第一回见着她,要不是怕她拿棋盘拍我,当场就上手了。”
“我摸没摸过我娘的屁股,关你要摸她屁股什么事儿?”骆沉又羞又恼,要不是天生怂,早骂回去了。
侯癞子也不恼,猥琐地朝空气里狠狠攥了两把,就好比真攥着他娘那两瓣肉似的:“那今晚,让哥去你家坐坐不?”
“你……你嘴上没个把门儿的,来我家干嘛!”
“摸你娘屁股啊!”癞猴理直气壮,义正言辞。
骆沉真来火了,退两步不理他:“就你长得跟耗子精似的,敢摸我娘屁股,当心她拿扫帚把你撵出门!”
“你不信?这一阵子柳大姐待我的态度可是越来越好了,而且——”癞猴故意卖个关子不往下说,只冲他挤眉弄眼,“你信不信,今晚我上你家,就能摸上你娘的大屁股,她还一点不带生气的?”
“我信你个鬼。”骆沉别过头去。
“叮铃铃——”上课铃响了。
侯癞子冲他露出一个“走着瞧”的表情,飞快掏出手机,给他看了一眼聊天记录——背着骆沉这个亲儿子,这瘦猴已经勾搭上他娘了,记录里头那句【柳大姐,你屁股真大,让我摸摸呗?】刺得骆沉两眼发直。
【去去去,喝多了说胡话呢?可别带坏我家宝贝儿子!】
【柳大姐,我在学校天天辅导骆弟功课,往后也会更用心照顾他。你那屁股,真的不能给我摸一把吗?】
——后面他娘到底怎么回的,癞猴故意不划给他看,只留给他一个志在必得的淫笑。那个表情分明在说:今儿这屁股,他是摸定了。
…………………………
放学。
天色压到楼顶,他娘发了条简讯来催:【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今儿在学好好听讲没?周末别给老娘考砸了,不然有你好受的!早点回家,别在外头野!】
骆沉被癞猴缠得没办法,一路推搡一路带他往家走。
这瘦猴子嘴甜,腿脚快得像装了弹簧,他压根撵不走:“今儿你都答应我上你家做客了,还赶我?”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滚开,别拿那色眯眯的眼睛瞄我娘!”
“咔嚓。”钥匙转动。
“柳太娘,我回来了,快开门!”骆沉朝门里喊。
“又喊太娘!皮痒了是吧!”柳艳的声音隔着门板又火又脆。
门一开,那女人就立在门厅——宽大的白背心下,双奶子沉甸甸地坠着两团雪肉,灯笼裤把屁股绷出两道圆润的肉弧。
骆沉心头一紧:娘见了癞猴,竟然半点没给他脸色看,反倒热络得不像话:“哟,小猴子也来了?快进来坐!我可不像我家这不会说人话的儿子,逮着亲娘一口一个太娘的叫。”
“对呀对呀,柳大姐哪是什么太娘,青春靓丽,我头一回见您,还当是骆弟的姐姐呢!”
“不知道的还当他才是你亲儿子。”骆沉闷闷跟着进门。
癞猴一进门就黏到他娘身边,柳艳被捧得高兴,索性一屁股往沙发上一坐:“来,坐娘这边来,跟娘说说话。”
癞猴哪儿肯放过,狗皮膏药似的贴过去,瘦腿紧挨着她灯笼裤的肥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