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确实想不起来他是谁,一时间尴尬地不知该做什么,我俩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幸好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耳边又响起一个有几分熟悉的声音“外甥!”
我迎着声音响起的地方看去,一个我似乎认识的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在看着我笑。
虽然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我就是感觉他是我的姨父。
果然刚才拍我后脖颈的这个男人笑着对他说道“小天浩都不认识我了”
听他叫出我的名字,我心想确实是了,这中年男人确实是我的姨父。可这个让我刚才很尴尬的男人,我还是想不起来他是谁。
“你俩上次见面他才六岁,能想起来啥。”姨父走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脖颈,带着我走出几步又说道“他是你二姐夫”
说来可笑的是,即便我姨父这么说,我还是对这个『二姐夫』没有任何印象。
但我明显不是傻到极点的笨蛋,只好讪讪地笑了一下,和二姐夫打了个招呼。
他俩『护送』着我从站台一路走到停车场,从一辆辆停滞的车之间七拐八拐来到一辆黑色的『大车』前,我眼睛余光瞄到那车头前盖凸立起来的标上,仿佛知道这是一辆不错的车,但是至于是奔驰还是宝马,我就叫不出名字了。
等姨父打开车门时,我格外注意他手上的动作,然后有样学样地把手挪到那我完全看不出是车门拉手的地方摸了几下,还好是成功地把车门打开了。
可我刚准备坐进去,就听见二姐夫让我坐前面。
我完全搞不懂为什么要这样,诸如此类的叫做『礼仪』的事情有好几桩,它们困扰了我好多年。
但我听二姐夫这样『命令』,便只好懵懵地从车后面绕了一圈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再钻进去。
等到我们三个人都钻进这俩不知道叫奔驰还是宝马的车,我心想终于轻松了,毕竟我背上的书包快要把我的肩膀勒变形,可没过五分钟,我就感觉好像也没轻松多少。
因为这路上的车实在太多了,这让我很是不理解,因为在我的老家,只有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我才感觉到马路反常的变得拥挤。
可在这个叫做京辽的城市,马路的每一个缝隙好像都被车塞满。
我感觉足足过了半个小时那么久,才感觉那火车站巨大的顶蓬离我越来越远,此时我浮躁的心情也舒缓下来,转而打量这车的内部。
看了一圈,车的内部构造也没感觉有什么特殊,好像一切都是就该这样。
这我叫不出名字的豪车和我爸那老破车并没有多大的区别,顶多就是驾驶和副驾驶中间多了一个能打开的小隔板,方向盘后面多了块屏幕罢了。
于是我便把注意力转向车窗外,外面的景色倒是和我老家有很大区别,一栋一栋高耸的大厦鳞次栉比,
让我莫名觉得有些开心,似乎是注意到我一直伸头看向车窗外,后座的二姐夫对我说道“这个是国贸大厦”
我没懂他为什么突然对我说这个,但还是嗯嗯地应着,我们每行驶出一段距离,他就报出一个我以往从未听过的地名。
对于他的喋喋不休我毫无兴趣,但其实也有例外,比如那个据说是为了协办明年奥运会马术比赛还在建造的马术场就让我多看了两眼。
正当我逐渐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的时候,他又忽然问道我姨父“浩天要去哪个学校来着?”
“十三中”姨父应了一声。二姐夫又接话道“不是说去二中吗?”
“二中离家太远了,你姨想让浩天在家住”姨父解释着。我在一旁默不作声,仿佛和我毫不相干。
其实我是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就连我父母给我转学和去姨妈家寄宿这件事,我都是一周前才知道的。
至于原因…虽然我爸妈没和我过多解释,但我隐约也感觉到,好像是他俩的感情出了什么问题。
这种故事我在小说里看过,什么感情不合?
我对于感情只是一种懵懂的状态,虽然说我两周前刚过十八岁的生日,但是爱情,爱慕,青睐,好感这四种情感我是难以分清的。
而同学之间,大家心照不宣保持着一种默契,好像谁和谁谈恋爱了,是件不得了的事情。
比我们逃课还要严重十倍百倍,说到这里,逃课这种事情我是经常做的。
而至于为什么到现在我也没受到过处罚,我想那归功于我聪明的脑袋瓜总能想出让大人不容易拆除的谎言吧。
你问我为什么撒谎?…这倒是问住我了…嗯…算了这个不重要。
相比这个更让我觉得意外的是,我姨妈和姨父似乎对我在他们家寄宿这件事很自然就接受了,好像我爸妈直接把我家户口本上我的名字用橡皮擦掉,然后在姨妈家户口本写上我的名字一样。
甚至我都在想,有没有可能我是姨父和姨妈的孩子,只是在我爸妈那住了几年而已,这听起来有点可笑,但并不是我在赌气,而是我确实对我的爸妈没什么厚重的感情。
因为我确实没怎么见过他们…从小到大…我正努力回想爸妈为什么经常把我自己关在家里的原因时候,车好像停了下来。
到姨父家了?
我心想着,打量了一下车窗外,确实停在一个小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