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这具身子是合欢之体,即使我能压住饥渴,毕竟我不喜欢男性,但若真放一群男修进山,日夜在我眼皮底下晃,对我身体评头论足,我这掌门的脸面还要不要?
我心里其实是死守不收的。
这山门里坐着的女修,个个清白。
合欢体的饥渴劲一上来,什么掌门架子都是假的。
收进来的男修里,万一有人一眼看破我这身子的底细,把身体的秘密传出去,那就全完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就凭合欢之体,更高修为的修士,就会来抓我当炉鼎。
我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一下那画面。
议事殿里坐着几个陌生的男修,年轻力壮,血气旺盛,隔着半座大殿都能闻见那股味儿。
我坐在上首,端着掌门的架子,眼皮底下却要压着一股从骨头缝里往外爬的饥渴。
万一压不住,当着满殿的人失了态,那就是要命的事。
我想到这儿,握着茶碗的手指紧了紧。
不能收,说什么也不能收。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有一道视线落在我手上。
我抬眼,静雪站在我下首,正垂着眼看我端茶碗的手指。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目光在我指节上停了停,又移开了。
我心头一跳,装作若无其事地松开手指。
她知道得太多了。
我这个人,一犯难就捏紧东西,这毛病,她一眼就看穿了。
如今我在殿上犯难,她又一眼认了出来。
于是我放下茶碗,淡淡道:“门规未改之前,今日不必再争。玄凛师姐的难处,我知道,玄霁师姐的顾虑,我也知道。先各司其职,巡山的事,执法阁调度,传功阁配合。男修入峰,让我稍作思量,容后再议。”
玄凛还想再争,玄霁却抢先道:“掌门明鉴。”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
殿里安静下来,几个筑基弟子大气都不敢出。
我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心里盘算着这事还能拖多久。
拖一天是一天,只要门规不改,那些男修就进不来,我这合欢体的秘密就多藏一天。
我余光扫过静雪。她站在我下首,自始至终没开口,垂着眼,一声不吭。
散会的时候,静雪跟在我身后出了殿门。她走得近,低声问:“师尊,中午的剑课?”
我嗯了一声:“老地方,山腰剑台。”
她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昨夜的事还没了结呢,这丫头白天是一副规矩弟子的模样,到了夜里,就不知道要翻出什么花样来折腾我。
中午的山腰剑台风冷,我拢了拢白袍,把宽袖束紧了几寸,下摆也掖了掖。
静雪先到了,正握着剑等我。
我走过去,余光瞥见她站得笔直,剑锋在雪光里一横,心里那点杂念便被我压了下去。
教剑,教剑。
我别开眼,不敢看她太久,胸口那对沉甸甸的奶子顶着衣料,封口的灵力按着乳孔,奶水一滴也没漏,安安静静的。
剑台悬在半山腰,一低头就能望见山脚下的下院。
弟子们在下院里进进出出,隔着几百丈,小得像蚂蚁。
风从山坳里灌上来,冷得割脸,我站在风里给静雪喂了几招,纠正她一个起势的偏差,正要示范,忽然瞥见她剑袍的下摆微微隆起了一线。
我的目光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