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芳一听这话,脸上的慈祥瞬间撕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狠。
“什么开会!那个小杂种分明就是故意端着架子拿捏我们二房!”
周慧芳气急败坏地抄起手边的白瓷茶杯狠狠砸在地毯上,面目狰狞地怒骂道:“你这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东西!去公司堵人见不到面,难道就不会动动脑子直接去他私宅蹲守吗?这都已经过去整整半个月了,你连一丁点实质性的进展都没有弄出来!”
“老爷子当年立下的规矩可是白纸黑字只给你们三个月的期限!难道你眼睁睁看着二房的泼天富贵,白白拱手让给厉景煦那个狼子野心的混蛋吗?!”
纪微甜低垂着眼眸死死咬着下唇,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将周慧芳刻薄怨毒的咒骂全盘承受。
可不知为何,她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沈京序那张冰冷矜贵的脸,以及那声耐人寻味的“厉总”。
她实在按捺不住心底翻腾的疑惑,毕竟当初两人在国外热恋同居时,沈京序明明穷得连房租都快交不起,平时也绝口不提自己的家世背景,只轻描淡写地提过一句父母很早就离异了。
大房厉景煦与二房之间,究竟埋藏着怎样不可告人的豪门秘辛?
“妈……我知道了,今晚我会想办法再找他谈谈。”
纪微甜硬着头皮敷衍了一句,终究还是没忍住试探的念头,装作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对了,说起来大伯哥厉景煦跟家里好像一直很不亲近,这些年也没见爷爷在公开场合提过他半句。而且……我今天在公司好像听到有人尊称他为什么厉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当“厉总”这两个字从纪微甜口中吐出的刹那,周慧芳原本就阴沉可怖的脸色瞬间骤变,阴鸷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那个养不熟的狼崽子跟他那个水性杨花的母亲一样,天生就是一副喂不饱的白眼狼心肠,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陈芝麻烂谷子事就揪着不放!”
周慧芳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脸色阴狠得仿佛要吃人。
“你少在那儿给老娘瞻前顾后废话连篇,当务之急是立刻给老娘把他的种怀上!”
“景恒那废物现在躺在床上连个活死人都不如,主治医生早就宣判了他彻底丧失生育功能,你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砸了,也别怪我这个做婆婆的心狠手辣,立刻换一个懂得张开双腿伺候男人的儿媳妇进来!”
纪微甜娇小的身躯猛地一颤,纤白柔弱的指尖死死蜷缩进掌心里,面色惨白地僵硬点头。
她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与屈辱,看着周慧芳气急败坏地起身摔门离去,这才失魂落魄地挪回卧室。
偌大的双人床上,厉景恒宛如一具没有任何生息的蜡像般死死闭着双眼,英俊的脸庞透着死气沉沉的惨白,密密麻麻的医疗仪器管线顺着他的四肢百骸延伸开来,发出单调刺耳的滴答声。
这几年漫长如炼狱的时光里,他始终处于植物人的深度昏迷状态,从她被迫披上嫁衣的那天起,这尊活死人丈夫就从未给过她半点庇护。
这桩荒诞滑稽的包办婚姻原本不过是场各取所需的冲喜把戏,厉家上下没有一个人把她当成真正的二少奶奶看待。
她当初之所以肯飞蛾扑火般跳进这个吃人的豪门火坑,也只是为了借助厉家的滔天权势,夺回本该属于她母亲的一切遗物。
正因如此,当婆婆毫不廉耻地逼她去爬大伯哥的床时,她虽然抗拒,却也只能如同提线木偶般任由命运摆布。
她不在乎名节,可眼下究竟该如何撬开沈京序那座冰山般的金库,让那个对她恨之入骨的男人重新接纳她?
掌心里贴身存放的手机毫无征兆地震动了一下,她颤抖着划开屏幕,赫然是周慧芳发来的一串高档私人会所定位地址。
【厉景煦今晚会跟核心合伙人在里面谈几笔大生意,到时候我会借口带你过去应酬,自己给老娘放聪明点,把握住机会好好在他胯下承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