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完。苏苏也不需要她说完。
妈妈选的位置靠排水管,水塔影子斜过来,能挡住大半正面,侧面仍空着。水泥地凉,风从侧面来。
“脱了。在这儿。一件不留。”
带子松开。
布料从肩上滑下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重量,先锁骨,再胸,再腰,最后堆在脚边,黑得像一汪死水。
风立刻贴上来。
和空调不同,这风带着外面的气味,也带着一种没法关窗的意思。
乳尖很快硬了,风一刮,又凉又刺。
“冷?”妈妈的手指只擦过她小臂外侧。
“……不冷。”苏苏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飘,“是别的。”
“我知道。”妈妈低声说。
先绑手腕。
双手背到身后,臂要伸直。
深红棉绳一圈圈上去,不急,每圈都停一下,让勒进皮肤的感觉自己长出来。
直臂。
肩被往后打开,胸就只能往前送。
苏苏感觉自己像被摆成一个固定的姿势,而这个姿势本身比绳子更先让人难堪。
绳从腕到肘。妈妈绑得很稳,呼吸就在她后颈后面。
然后让她跪。
膝盖磕在粗糙水泥上,细细的疼,很快被别的感觉盖住。
脚踝被拉向臀,再和小腿、大腿一道固定,膝分开。
夜风从分开的地方穿过去,凉得明确。
金属架是折叠的,银色,一端箍在排水管上,一端一个环。
腕上的绳扣进环里,往前一收。
上身被迫倾,手又在身后,撑不住,也退不了。
苏苏试着挣了一下。
架不动。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跪着,腿开,胸送出去,手臂锁死。
像一只被按住的东西,也像故意摆在风口的雕塑。
眼罩下来。黑。天台忽然变得更大。她看不见妈妈在哪一侧,也看不见对面那排窗。只剩风声,和自己嘴里渐渐积起来的唾液。
口球是红的。
硅胶顶开牙关,皮带在脑后扣上,和眼罩带子叠在一起。
她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从鼻腔里挤出含糊的声音。
口水很快失控,顺着嘴角往下,风一吹,在胸口上变成一条凉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