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骗子…麟琳,相信我,我不会再背叛你了…”
“淫魔的走狗,你要我怎么相信!”
“难道人类和魔方,就值得你相信吗?!”
星奈悉数魔方的罪行,那是麟琳曾亲口告诉自己的,现在她将此还给麟琳,渴望唤醒她的执迷不悟。
然而,她高估了麟琳……
人类和魔方犯下的罪行,麟琳清楚得很,但那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妹妹死了,但博雷夫也抵命了。至于其他的魔法少女,又关她什么事?
她想救妹妹,是因为妹妹需要她。她对博雷夫的死恍若丢魂,也是因为那个男人需要她。
她对谁都是如此,拼尽全力去回应,
像是在祭奠那个挽回不了任何东西的自己。
或许是因为妹妹的死,或许是与博雷夫关系的破裂,或许在更早更早之前,在被父母卖给魔方的那个晚上,她就已经不再完美,而是一件残缺的瓷器。
变得低廉,自觉低贱。
就像一件瓷器最悲惨的结局,不是被人发泄火气摔个粉碎,而是被丢在角落,拂满尘灰。
星奈了解到的麟琳,是直面命运,敢于抗争的麟琳,是留在回忆里的麟琳,而不是那个抑郁成疾,心病难医的麟琳。
她的呼唤注定石沉大海,因为那个还有希望挽回的麟琳,早就死在了几年前,死在了心灰意冷的某个夜晚。
再次挡开麟琳的攻击,星奈捂着心口疼痛难忍,嘴角溢出鲜血。
反观麟琳也不好过,鼻腔热血汩汩流出,吐了口沾血的痰。
两人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显现出崩溃的征兆。
身体的过载让战斗没有了技巧的博弈,而是纯粹的搏命。防御堪堪只是护住要害,转眼再将魔力向对方倾泻。
这种以命相博的战斗,仍旧有所保留的一方注定难以承受。
“咳咳…哇啊!”
星奈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视线模糊不清,眼睛不是布满血丝,而是被鲜红填充,血管崩开,顺着眼角流下。
耳朵也被震聋,只觉得像灌水一样,丝毫察觉不到自己七窍流血,面目骇人。
但她仍在挽留…
“麟琳,我答应过你妹妹,一定要救你……”
“那就去死啊!只要杀了你…只要杀了你!我的存在就有意义…我就能…守住一切!”
麟琳愕然一惊,此刻枪头似乎没有了阻力。轻易贯穿了星奈的身体。
“你……”
她不明白,星奈为什么会放弃抵抗。
“呜咳咳…再打下去,我怕…再没有机会…挽回你…咳咳…”
星奈抓着麟琳的手,在和她战斗的过程中,她感受到了那份病态的执着。所以,有句话她无论如何都想要麟琳听进心里。
她耗尽最后的力气,将心意传达,
“放下过往,它只会遮蔽未来…”
麟琳挣扎着,哭喊着摇头,
“你懂什么……所有人都看着我沉下去,就干看着!!!”
然而星奈已经无法回应她了,生机逐渐在这具身体上褪去。
抱着那具渗血的娇躯,麟琳步履蹒跚,向人类的基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