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为爱娃打分,满分是五分哦!”
李熙揉着眼睛,抽着纸巾擦脸,在少女展开的那五颗空心上,手依次点过。
将打分板收起,爱娃设置的倒计时悬挂在屏幕上方,李熙已经在座位上,告诉爱娃有些细节需要调整。
修改过后的模型整体都丰满了许多,爱娃眨眼,并不批准李熙在某部分的改动。
“您这是以权谋私。”
闷着头的女人轻哼一声,倒也没反驳,于是那部分的数值回到真实数据。
不过这份受体是真的很特殊,爱娃很少见到同时拥有两种性器的人类,即使在末世前也是罕见的。
它调取数据库进行比对,返回的可参照样本,全部已死亡。
也难怪李熙博士的私生活体验不错。爱娃把调整后的数据进行更新迭代。
买的衣服只是大了些,尺码是她凭记忆报的,大了些。
那双跑鞋也是。
李熙操控着机械臂牵制着它的四肢,指节差点被咬上一口,她反应很快地将受体的下巴固定,机械臂不可能会被损伤,但是这些牙齿就不一定了。
植皮已经是一件麻烦事,牙齿的话从寻找和替代来看,花费的时间会无限延长。
就像当时两个人约会,约着去一起把智齿拔了,分别去了两次。
两个女人躺在家里,一个左边疼,一个右边疼,脸都肿起来,都请假了。
“老了怎么办哦。”
李熙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疼得牙嘶嘶响,酸得口水又要出来了。
旁边坐着的女人同样腮帮子肿起,嘟囔着说:“你不是有个同学在做机器人?”
李熙想起在毕业典礼上,一个喝醉发酒疯的女生,她叫小羊。
“等我们老了,估计得指望它们了。”
李熙不满意这个回答,明明前阵子两个人去医院做了测试,她有受孕能力,爱人也有授精能力。
她其实不想要小孩,又想要一个,烦恼着如果生下来,陪伴的时间该如何规划,小孩更像谁?
自己能做好妈妈吗,不指望多好,但李熙很担心自己做不好。
“都做了好几年都没进展,除了比赛模拟谁更像动物,嘶……”李熙不甘心地放下勺子,瘫在沙发上抱着双臂,身子往右边倒去,压在女友身上。
她挪着就钻到对方的怀里,李熙小声地说:“我们可以有自己的小孩呀。”
不知道女友是不是故意的,手机递过来时,对方小声忍着笑给她看视频。
是近期举办的赛事,几只失控的机器人正在殴打她们的熟人,李熙忍不住,笑出来时又哀叫一声。
太疼了!
熟人躲躲闪闪的到处乱窜,手机放在案板上,李熙被亲吻着。
“拔牙齿都这么痛,”女人有些无奈的去碰她的小腹,“这里得多疼?”
李熙心想确实,隔日后拨通电话,问小羊需不需要场外援助。
问就是她们老了还想要一些养老保障。
现在的机器人虽然还是没做到赡养老人,却演变成精度更高的机械臂,爱娃这等顶尖人工智能也能操作,但是人类和AI之间终究还是有规则限制,不可能彻底放权。
李熙很久没想起,还有这么一号人,又突然记起上次聚餐时,有人说起那家公司被上头接手,众人唏嘘声下,说创始人没同意,被政客们暗害了。
白色象牙塔中的白大褂们结束话题,神色自若地又聊起别的,比如家园计划成功,大家能回去吗?
“你没投票吧。”
也有人小声反驳,“我每次都投了,骨灰在家里,每年只能赛博上香。”
有人流着泪,说:“我好想妈妈,我都答应过要常常回家的……”
李熙离开餐厅时还在想,那枚戒指是不是在书房的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