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手的数量很多,多到我数不清,它们同时动作着,在我的身上哪里都摸。
我的腰被几只手箍住,轻轻摩挲着;我的脚被两只手托起来,指腹在我脚心打圈;我的腿被几只手沿着大腿内侧一路往上抚摸;而我的下体,那里隔着一层内裤,有几只手正不紧不慢地按压、揉搓着。
我下意识地摆动身子想甩开那些手,可是那种触感如影随形。
我的每一下挣扎都只是让身体陷得更深,而那些手的抚摸则变得更加密集,更加放肆。
那种瘙痒感钻进我的皮肤,钻进我的骨髓,让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的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
我的意识开始慢慢下沉,像一块被投入深水的石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那些手的触感变得模糊,那些声音变得遥远,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自己坠入黑暗。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主卧的门慢慢变了。
那扇门原本是深色的实木材质,表面光滑而厚重。
但此刻,门框上突然浮现出了一些小动物的贴画。
那些贴画像是从门的内部渗出来的一样,一只只猫、狗、兔子的图案,色彩鲜艳得有些刺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种塑料般的光泽。
它们排列得整整齐齐,沿着门框绕了一圈,像在举行什么仪式。
紧接着,门的表面开始鼓胀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门板的另一面往里推,在门面上撑出一个个圆滚滚的凸起。
那些凸起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图案,看上去像一张脸。
不过这些,我都不知道就是了。
我的眼前此时一片漆黑。我感觉有无数双手在我身上乱摸,而我的意识像一团被揉碎的纸,在虚无里沉沉浮浮。
不知道过了多久。
突然,天亮了。
那种被手抚摸的感觉在一瞬间像潮水般退去,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残留。
我的身体猛地一轻,像是被人从水底拽了出来。
我睁开眼,眼前是房间顶部那扇雕花的顶灯,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切割出一道苍白的光线。
有人正抓着我的右臂。
是林莹。
她站在床边,身体前倾,双手正紧紧地拉着我的右臂,神色焦急。她的头发胡乱地披散下来,额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
“呼——”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大得把床垫都震得一跳。
林莹被我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但她抓着我右臂的手反而更紧了一些。
“吴涛,你,你没事吧?”她看着我,眼眶里似乎有泪光在打转。
她的校服还是那副被剪烂的模样,乳头上还夹着那两枚铃铛,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叮当作响。
“我早上起来,一直叫你,你一直没理我。”她的语速有些快,显然情绪还很激动,“我进来一看,发现你整个人埋在被子里面,我怎么拉你,你都出不来。拉了好几分钟了,你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我……”我的脑袋此刻还有些发懵。
我不知道昨晚发生的那些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可是那种被无数双手抚摸的触感,那种像陷入泥潭一样的窒息感,清晰地印在我的脑海里,像烙印一样,洗都洗不掉。
我掀开被子,里面什么也没有。
我低头看了看床单,白色的床单平整如新,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我摸了摸床单表面,干燥、洁净,什么都没有。
什么凭空出现的手,什么白色的泥潭,似乎都只是我的想象。
“我,我好像做了个噩梦。”我只能这样对林莹说到,声音还带着起床后的沙哑。
但是,我却看见林莹突然脸一红,然后“唰”地转过身去。她的动作很突然,像触电一样。
我愣了一下,顺着她的视线往自己身上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