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中将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你自己清楚分寸就好。”她说,“本部不是拿活人去赌命的地方。去之前,把路线、谈判条件、撤退方案写清楚。再做一些针对性训练…”
假期批下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愣。
这几年天龙人那边的补偿一层叠一层,假期总共积了好几个月。
她把军装叠好,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便装,金发随便束着,踏上了去东海的船。
空岛不能直接上去,第一站要先到佳雅岛。
这里和东海联系紧密,码头的人一眼就认出了她东海那一拳打碎半座山的海军上校,和之国战场上把须佐能乎轰成粉末的女人。
殷勤来得毫不掩饰:酒、船、向导,全都无偿奉送。
蒙布朗·库力克站在破屋里,墙上钉满发黄的海图与手绘的云层航线。
他搜寻了一辈子的黄金乡,把所有信息摊开给她:上升海流的时辰、空岛的风向、上弦云的缺口、以及那座被神统治的岛上不该去的方向。
“你要是能上去…”老人的声音发哑,眼里却亮着,“帮我看一眼。看一眼就行。看它是不是真的在云上面。”
艾丽卡把那叠图纸收进怀里,点头。
“我去看。看到了,会告诉你。”
她顺着他的指引出海。
上升海流来的时候,整片海都在翻。
巨大的水柱把船身抛起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直直送进云层。
耳鸣、失重、水雾灌进肺里。
艾丽卡抓着船舷,吐了又吐…有些生理反应,可不是防御高就能解决的…
船穿过云海。
阿亚帕多的阳光白得刺眼。云做的岛、云做的路、云做的树。空气稀薄而甜,带着一种近乎虚假的宁静。她刚踏稳,四道身影已经围了上来。
四天使长袍在云风里猎猎作响,他们没有立刻动手,只是用审判的口吻宣布:未经允许踏上神之岛的人,当受神罚。
艾丽卡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四人的阵势。
她可以打,不过一拳下去,这片云大概会塌一块。
可她此行不是来拆神殿的。
雷在那个人手里。
电压、充能、对抗自然系全都系在那个自称神明的男人身上。
于是她举起双手,掌心向外。
“带我去见他。”她说,语气轻松得像在东海支部请假,“我有话要问神。”
四天使对视一眼。
有人冷笑,有人皱眉。
锁链还是落了下来,扣住她的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