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弹出一道绿色进度条,显示剩余时间二十七分钟。
他转过头看了看我。
维哥,喝水不?我下去给你买瓶水。”
前两次我来,他也这样问过,两次我都拒绝了。
我抬起头:“行。”
苗春生愣了一下。
“矿泉水?”
“随便。”
“那你坐,我马上回来。”
他站起身,顺着走廊往楼梯口走去,脚步声很快沿着水泥台阶下了楼。
我听着他的脚步声一路退到二楼,伸手握住鼠标。
屏幕上的绿色进度条还在缓慢向前推进。
我没有碰正在传输的窗口,直接点开系统资源管理器,点进左侧的“最近使用”。
最上方排列着几张图片缩略图。
我点开第一张。
正是我拿给苗春生分析过的那张出轨照。妻子穿着米白色衬衫、深灰色半裙和黑色连裤袜,一条腿伸着,一只高跟鞋松垮地挂在脚趾上。
苗春生曾当着我的面说他绝对不留客人的东西。
现在这张照片正躺在他的最近记录里。
我继续向下滑,点开第二张。
一张泛黄的单人床单。床单中间摊着一双严重破损的黑色连裤袜,右脚前掌部分完全缺失,大腿内侧和裆部布满了发硬的白色斑块。
我点开第三张。
拍摄背景变成了满是油污和黑垢的水泥地。一双完整的黑色连裤袜摊在地上,旁边露出一截红色塑料凳的凳腿。
图片右侧显示的文件修改时间,是昨天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昨天下午妻子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昨天晚上,她光着腿回到家,脚底沾着黑灰,告诉我丝袜在公司勾破后扔掉了。
走廊楼梯间里突然传来胶底鞋踩在水泥台阶上的脚步声。
嗒,嗒。
声音在二楼拐角处回荡,正往三楼上来。
我立刻拿出手机,对准屏幕上的图片和时间连拍两张照片。接着右键点击图片查看所在位置。
系统跳出的不是普通文件夹,而是一串隐藏路径。我顺着路径点进去,在最深处看到一个名为“SystemCache”的加密压缩文件。
显示包含九个文件,需要密码解压。
脚步声已经到了三楼平地,正往过道走。
我按下Ctrl+C复制,将整个压缩文件直接拖进移动硬盘的根目录。
屏幕上弹出一个极快的小进度条。
两秒钟,复制完成。
我迅速关闭路径窗口,将屏幕恢复到原来的备份进度界面,把手从鼠标上拿开。
苗春生拎着两瓶矿泉水走回了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