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妻子站在主卧镜子前整理头发。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无袖连身裙,腿上是一双薄款的黑色连裤袜,丝线极薄,紧紧贴合着大腿与小腿的轮廓,黑色的丝袜将她的双腿绷得笔直修长,透过极薄的网面,隐约能透出底下白皙的皮肉底色。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将长发盘起,只在脑后简单扎成一束低马尾。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你的发夹呢?”
妻子在镜子里看了我一眼,眼神平淡。
“找不到了,可能落在公司。”
“用了很多年的那枚?”
“嗯。”
那枚黑色金属发夹,她至少用了五六年。右侧边缘缺了一根卡齿,掉过几次漆,但因为卡得牢固,她始终没有换过。
妻子将低马尾重新扎紧,走到玄关,弯腰踩进一双八公分的黑色细高跟鞋里。
黑色的袜底贴进皮质鞋垫,脚背在丝袜的包裹下绷出骨感的线条。
她拿上包,站直身体。
“走吧。”
我们到川菜馆时,包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祝斌仍坐在正对房门的主位,肚子顶着桌沿,面前摆着两瓶白酒。
张涵和他的新婚妻子坐在旁边,冯莎穿着一身紧身裙,正拉着新娘的手看上面的戒指,脸上挂着热络的笑。
苗春生缩在靠门的角落。
他看见妻子走进来,身子猛地一震,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许总。”
妻子神色冷淡地朝他点了一下头。
苗春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他的视线在妻子裙摆下方那双黑丝长腿上黏了半秒,又做贼心虚般立刻低下头,把面前原本就整齐的碗筷重新摆了一遍。
贺涛坐在靠里的位置。
他今天穿了件紧身短袖,肌肉把衣服撑得很满,头发专门抹过发蜡。看见我和妻子走近,他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咧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老周,小蓓,坐这边。”
妻子完全没有理会“小蓓”这个暗示性的称呼,她的高跟鞋踩在包厢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裹着黑丝的双腿交替迈步,径直跟着我走到圆桌的另一边。
吴鸣已经提前替我拉开了椅子。
“维子。”
他看着我,等我坐下后,又转头看向我身后的妻子。
他的目光在妻子那身连身裙上停顿了一瞬。
“嫂子,坐。”
妻子在我右手边落座,她将裙摆向下拉了拉,两条穿着黑丝的腿在桌下并拢,脚下的细高跟稳稳踩在地面上。
吴鸣坐在我的左边。
我们三个人正好连成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