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转盘又转了半圈。
一盘牛肉停到苗春生面前,他却一直没有动筷子。
他面前的白酒已经空了两杯。第三杯只喝了一半,因为他的手放在桌上发抖,酒液沿着杯壁轻微晃动。
我转头看向他。
“春生。”
苗春生肩膀猛地一抖,立刻抬头:“维哥。”
“硬盘里的文件,我还是打不开。”我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加密文件?”他紧张地问。
“对。”
“那东西不是我放进去的,我也不知道密码。”苗春生干咽了一下。
“明天我把硬盘带过去,你再帮我看看。”
苗春生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眼神开始慌乱。
“明天?”
“怎么,不方便?”我问。
“不是……”苗春生端起茶杯,借喝水掩饰慌张,“你前几天不是说下午三点过来吗?我还以为你那天会来。”
包厢里正好安静了一瞬。
服务员端着一盘热菜推门进来,盘底落到玻璃转盘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盯着苗春生的脸。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下午三点?”
苗春生的嘴唇动了动,脸色煞白。
“你……你上次说过。”
“我没说过。”我直接戳穿他。
他下意识抬起头,目光越过圆桌中间的菜盘。
先看向妻子。
然后又扫向吴鸣。
动作极快,但我看得很清楚。
妻子面无表情地夹起一根青菜,放进自己碗里,甚至没有抬头。
吴鸣拿起桌上的酒瓶,替我重新添满杯底的酒。
“可能是谁在群里提过吧。”吴鸣语气平稳,随口说道,“春生记混了。”
“对。”苗春生如蒙大赦,立即顺着梯子往下爬,“可能是我听岔了,记错了。”
我心里很清楚。下午三点去电脑城仓库这件事,我只告诉过吴鸣一个人。那是我的试探。
妻子知道了。
苗春生也知道了。
从我这里出发的那条假消息,经过吴鸣,传给妻子,最后落到苗春生耳朵里。绕了一大圈,现在又回到了这张饭桌上。
我拿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