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了一声,本能地缩手,可那箬包已经落进了他宽大的袖口里,贴着里头的衣服滚了几滚。
法明还来不及反应,就觉着袖中一阵灼痛,像是被火炭烫着了。
他低头一瞧,那袖口竟冒出烟来,随即一股焦糊味儿弥漫开来。
法明大惊,连忙甩袖子,可那箬包在袖中滚到了腋下,烫得他“啊”地叫了一声,跳将起来。
旁边众人被他吓了一跳,都抬头看他。
只见法明那只袖子浓烟滚滚,火苗从袖口窜了出来,烧着了新袈裟的边角,发出“滋滋”的声响。
法明手忙脚乱地拍打,可那火炭在袖中滚来滚去,怎么拍都拍不灭,反倒把烟拍得更大。
有人喊道:“和尚衣服着了!”一个管事端了杯冷茶泼过来,才算把火浇灭。
可法明那件簇新的袈裟已经被烧穿了三个大洞,袖口黑糊糊的,焦臭扑鼻,左臂也烫红了一大片,火辣辣地疼。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出了什么事。
法明满脸通红,又羞又痛,连声道:“适才添香时火星溅到袖中,一时大意,一时大意……”他偷眼往竹帘后一瞧,只见那穿藕色衫的妇人正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身子一抖一抖的,胸前两团肉隔着衣裳都在晃。
旁边几个妇人也跟着笑,拿团扇掩着嘴,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些什么。
法明被她们笑得面皮紫涨,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那管事倒是客气,说:“大师先到后头歇歇,换件衣裳吧。”法明哪还有脸留下,胡乱念完了剩下的经,连孙家留的斋饭都没吃,便带着两个小沙弥狼狈出了门。
一路上,法明摸着烫伤的胳膊,那处已经起了个水泡,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他心里的恼恨比皮肉之痛更甚。
他咬牙自语道:“好个骚货!拿火炭烧我,倒叫我出这么大丑!”可回想那妇人隔着帘子朝他眨眼、撩衣袖、勾手指的模样,又觉得那身段、那眉眼、那胸前的起伏,比钮阿金强了十倍不止。
他咽了口唾沫,下头那话儿竟又硬了起来,心里暗暗发狠:“早晚弄你到手。到时候叫你跪着求我,看你还烧不烧我!”
回到寺中,妙智见他换了件旧僧袍,袖子烂了,胳膊上包着布,诧异道:“怎么出去念个经弄成这样?”法明支吾道:“不小心被香烛燎了。”妙智也不多问,只道:“你且歇两日。”法明应了,回到自己房里,关了门,把袖中那两个幸存的馒头拿出来。
虽经了火,一个已经焦了半边,另一个倒还完好。
他掰开那完好的馒头,热气散出来,竟真的带着一丝淡淡的脂粉香。
他低头咬了一口,慢慢嚼着,眼前全是那藕色衫妇人的影子。
那话儿又硬了,他伸手捋了两把,想起那妇人勾手指时指尖的弧度,竟自泄了一回,弄了满手白浆。
他心里想:孙家那妇人,不知是孙家的媳妇还是亲戚,但既然在孙家走动,总有路数查得出来。
待我好了伤,定要再去探探。
可眼下伤还没好,出不得门,这寺里除了钮阿金,就只有那贾寡妇了。
法明想到贾寡妇,那日修窗扇时她胸脯蹭在自己胳膊上的柔软触感又浮上来,下头又蠢蠢欲动。
他想:也好,趁这几日,先把贾氏弄上手,也算出口气。
钮阿金那婆娘看不起我,我偏弄个比她强的给她看看。
正是:
佛堂念经心不净,偷眼墙头看杏花。
袖里炭烧衣半毁,笑他痴汉惹娇娃。
要知那法明如何借着伤养在寺中,与那贾氏勾搭上手,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