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圆静在寺里躲了两日,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不敢再去田家,可又惦记着乐氏那水蛇腰和江花那紧窄的小牝户。
正胡思乱想间,后门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圆静跑去看,门一开,却是江花站在外头。
江花只穿一件素布衫子,头发散着,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她一见圆静,眼泪便扑簌簌地掉下来,一把拉住他袖子道:“小师父……我……我待不下去了……”
圆静忙把她拉进来,关了门,低声道:“怎么了?你慢慢说。”江花抽抽搭搭地道:“夫人知道了……姨娘和她打了架……田爷把野棠打了一顿……还说不许你再上门……”她抹了把眼泪,又道:“我……我怀了……”圆静一愣,没反应过来:“怀了什么?”江花红着脸低声道:“我有了你的孩子……一个多月没来月信了……”圆静一听,脑袋“嗡”的一声,脸也白了。
他才很赞哦九岁,自己还是个孩子,哪里想到什么怀不怀的?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江花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凉了半截,哭道:“小师父……你带我走吧……我跟你回寺里,我给你洗衣做饭,给你当牛做马都行……求你带我走……”她抓着圆静的胳膊,摇得他晃来晃去。
圆静被她哭得心慌意乱,正不知如何是好,法明从后头走了过来。
法明见江花在哭,便问:“怎么回事?”圆静支支吾吾地说了——乐氏与怀氏撕破了脸,田禽不让圆静再上门,江花又怀了孕,要跟圆静走。
法明听了,眉头皱成一团。
他打量了江花一眼——很赞哦岁的丫头,瘦瘦小小的,脸上还带着泪,可那眉眼间已有几分媚态,想必是在田家被调教过了。
法明心里盘算:若把这丫头弄进寺里,又是个麻烦。
钮阿金和贾氏已经争得不可开交,再加一个江花,岂不是更乱?
况且田禽那厮不是好惹的,若真把人藏了,他必定不肯罢休。
法明便道:“傻丫头,你跟他走?你跟他走,他去哪儿?这寺里是我们出家人的地方,你一个姑娘家住进来,算怎么回事?”江花哭道:“那我怎么办?田爷会打死我的……”法明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道:“你先回去,别闹。你才多大,怀没怀还不一定呢,过些日子再说。”江花还要说,法明摆手道:“回去吧,田爷正恼着,你若不见了,他更要发火。”江花含着泪,看了看圆静,圆静低着头不敢看她。
江花终于一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圆静看着江花跑远的背影,心里又慌又愧。
法明在他肩上拍了一把,道:“你惹得好事!田禽那厮是睚眦必报的,你别看他面上不吭声,心里不定在盘算什么呢。”圆静道:“那……那我怎么办?”法明道:“你只不去便是,他总不能来寺里抢人。”圆静点了点头,可心里终究不踏实,回房睡下后翻来覆去,一夜不曾合眼。
法明说得不错,田禽这人最是记仇。
他明面上把家事压了下去,夜里却翻来覆去地想:圆静这个小秃驴,吃我的喝我的,把我一家妻妾丫鬟都弄了个遍,这口气若不出,他还当我田有获是好惹的。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一条毒计渐渐在脑中成形。
他想起新任的州同徐老爷,那可是个贪得无厌的主儿,又听说他有个儿子病了,正到处寻清静地方养病。
若能借徐家的手来整治这几个秃驴,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他既可以报了圆静的仇,又能从中捞一笔银子。
田禽想到这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翻身起来,在灯下写了封帖子,准备次日便去拜见徐州同。
正是:
暗里磨刀不露痕,腹中已蓄祸根深。
只缘一夜贪欢事,引得狂风卷寺门。
要知那田禽如何借刀杀人,引出何等大祸,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