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伸手一推,门无声地开了。
他闪身进去,顺着过廊轻步走到尽头,贴着那扇门板听了听,里头果然又有女人的声音。
这回不是笑声,是在说话,声音细细软软的,像是在拌嘴。
徐行轻轻推开门一条缝,侧身挤了进去。
里头是个小轩,四面雕花窗,窗外几竿瘦竹,竹影映在纱帘上。
轩里摆着一张矮几、两把椅子,几上搁着一局残棋,黑白子交错纵横。
两个妇人正坐在轩中,一个穿藕荷色衫子,腰间系淡紫带子,正是昨夜见过的贾氏;另一个二十五六岁,面若银盘眼如水杏,胸前两团肉鼓腾腾的,将葱绿薄衫撑得领口大开,正是钮阿金。
二人各坐一头,正对着一盘棋较劲。
钮阿金“啪”地落了一子,道:“你又输了。你那点心眼全用在男人身上了,下棋可不成。”贾氏哼了一声,道:“你厉害你厉害,可再厉害也架不住师父夜夜往我那儿跑。”钮阿金脸色一沉,道:“你得意什么?不过是新鲜劲儿,等他腻了……”贾氏笑道:“腻了也好,不腻也好,人家乐意去,我有什么法子?”钮阿金啪地把棋子一推:“不下了!”贾氏也不恼,只笑着摇团扇,那领口随着摇扇的动作微微开合,一截雪白的脖颈在藕荷色衣领里若隐若现。
徐行躲在门缝外,正瞧见钮阿金因恼火而微微涨红的脸、还有贾氏摇扇时那慵懒的媚态。
他下腹一热,那话儿硬邦邦地顶了起来。
他咽了口唾沫,目光从两个妇人身上移开,落在小几上——上头搁着一口小金磬,小巧玲珑,旁边放着一柄小铜槌。
徐行想起昨夜的声响,心念一动,伸手进去,悄悄拿起铜槌,在金磬上轻轻敲了三下——“精、精、精”,三声脆响,在寂静的午后格外清亮。
轩里的两个妇人同时抬头,望向门口。
贾氏放下团扇,站起身来,笑道:“又是哪个秃……”她话没说完,门已被徐行推开。
徐行一步跨进来,反手将门带了,嘴角挂着一丝笑:“不是秃驴,是个养病的公子。”
钮阿金和贾氏都愣住了。
她们在这密室里住了这么久,从没有外人进来过。
可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穿着月白绸衫,面色虽苍白,却生得眉清目秀,浑身上下带着一股与和尚们截然不同的干净文气。
贾氏认出了他——昨夜他推过门,远远照了个面——此刻见他真走了进来,心里又惊又疑:“你……你怎么进来的?”徐行笑道:“走进来的。门又没锁。”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在二妇身上扫了一遍,最后落在钮阿金敞开的领口处,那两团白肉在他眼前晃得他嗓子发干。
他道:“我听说这寺里藏着两个绝色的妇人,原以为是和尚们胡诌,今日一见,竟是真的。”
钮阿金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虽是个病人,眼神却带着钩子,心里盘算了一下,嘴角便漾了笑,往前凑了半步,那鼓鼓的胸脯几乎要碰到徐行胳膊,声音低低的带着沙哑:“公子是从哪儿听说的?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徐行被她这一凑,闻见一股脂粉香混着淡淡汗味,那话儿在裤裆里几乎要撑破布料,他索性不再遮掩,伸手便握住了钮阿金的手腕,将她往怀里一带。
钮阿金“呀”了一声,假意推了推,却被他按在了身后的棋盘矮几上,棋子在几面上哗啦啦散了一地。
正是:
金磬三声暗室开,病公子直入云台。
棋局散乱人成对,春色满轩不用裁。
要知那徐公子在密室之中与二妇做下何等勾当,那和尚们又何时会撞破此情,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