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银白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露出水面的肩颈线条优美而匀称,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她闭着眼睛,靠在水池边缘的石壁上,似乎在运功调息——温热的水汽裹挟着草本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祥和。
假山后方,七十步外。
牛二蹲在一块太湖石后面,手中握着那枚黄铜镜。他调整了数次角度,终于从镜面的反光中,捕捉到了竹帘缝隙里的那一抹银白。
他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铜镜中的画面不算清晰,但足够他看到——薛白锦正背对着他,露出水面的背部线条流畅优美,水珠顺着她的脊沟滑落,没入水面之下。
她微微侧头,抬手拢了一下湿发,那一瞬间的侧颜在雾气中宛如画中人。
牛二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贪婪的吞咽声。
他看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直到薛白锦开始起身更衣,他才依依不舍地收起铜镜,猫着腰从假山后面溜了出来。
折云璃站在远处的回廊下,看到他平安归来,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绝望了。
牛二走到她面前,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压低声音说:
“值了值了……薛教主那身段,比我想的还要好十倍……”他舔了舔嘴唇,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对了,云璃师娘。薛教主刚换下来的衣裳应该还在汤泉边的更衣室里——她待会儿要去前院用早膳,一时半会儿不会回去收。您去帮我把她的贴身衣物拿一件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就说您帮她收拾衣物送去浣洗——这个借口总行得通吧?”
折云璃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再一次点了点头。
小半个时辰后,折云璃从薛白锦的更衣室里拿出了一件银白色的亵衣和一条薄薄的月白色裹胸布。
那亵衣上还带着薛白锦身上特有的清香——不是脂粉香,而是一种淡淡的、像是雪后松竹的清冽气息。
她将这两件衣物交给牛二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牛二接过衣物,放在鼻端深深地嗅了一口,脸上露出沉醉的表情。
“薛教主身上的味道……可真清雅啊。不像那些庸脂俗粉,一股子甜腻腻的香味。”
他将衣物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怀里,然后看向折云璃,目光中带着一种新的、让折云璃不寒而栗的光芒:
“云璃师娘,您说——如果有一天,薛教主也像我控制您一样,被我捏住了把柄……她会是什么反应?”
折云璃的心猛地一沉。
“你……你想干什么?”
牛二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放心——您帮了我这么多忙,我不会亏待您的。等我拿下了薛教主,您就不再是一个人了。您有伴儿了。”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大步离去,留下折云璃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白日在不安中缓慢流过。牛二没有再来找她,大概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把玩着那两件偷来的衣物,回味着清晨在铜镜中看到的那一幕。
入夜之后,戌时三刻。
牛二再次来到了折云璃的房间。这一次,他的怀里揣着薛白锦的那两件贴身衣物——银白亵衣和月白裹胸布。
“云璃师娘,走吧。薛教主这会儿应该在盥洗房——她每天入夜后都要更一次衣,然后去后院散步一刻钟。咱们趁她更衣的时候,再去瞧一眼。”
折云璃没有说话,只是像一具提线木偶一样站起身来,跟在他身后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