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
牛二一夜未眠,但精神却亢奋得像刚打了鸡血一样。
他天没亮就开始做准备——把房间收拾了一遍,床铺铺得整整齐齐,甚至还在香炉里点了一截从库房顺来的檀香。
他在等待他的猎物们主动登门。
他昨夜离开薛白锦房间前留下了一句话——“明儿一早,您二位一起到我房里来。别让我等太久,也别想着跑——我能找到你们一次,就能找到你们第二次。懂吗?”
此刻,他坐在圆桌旁,翘着二郎腿,手中把玩着那枚铜镜——就是最初用来偷窥薛白锦沐浴的那枚。他哼着小曲,等待着门被推开的那一刻。
辰时三刻,门被推开了。
折云璃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浅青色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甚至还施了一层薄薄的粉,试图遮住哭肿的眼眶。
但那双眼眶还是透着一层淡淡的红,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她看到牛二的时候,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还是走了进来,站到了房间的一角,低着头,一言不发。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门外传来了第二阵脚步声。那脚步声沉稳、克制,没有犹豫,也没有急促——像是每一步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门再次被推开。
薛白锦站在门外。
她穿着一身素白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丝绦,长发简简单单地挽了一个髻,用一根白玉簪固定。
她的妆容比平日淡了几分,但那份清冷绝尘的气韵并未减少半分。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看到站在角落里的折云璃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痛楚,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迈过门槛,走进了房间。
牛二看着这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绝色的美人乖乖走进自己的房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放下铜镜,拍了拍手,语气轻快得像是在招待客人:
“来了?坐,坐,别站着。云璃师娘,给薛教主倒杯茶。”
折云璃僵了一下,然后默默地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双手端到薛白锦面前。
她低着头,不敢看薛白锦的眼睛。
薛白锦沉默了片刻,伸手接过了那杯茶——在两人手指触碰的一瞬间,折云璃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茶水几乎洒出来。
但薛白锦稳稳地接住了那杯茶,端到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口。
然后她将茶杯放在桌上,看向牛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叫我们来,有什么事,直说吧。”
牛二挑了挑眉,似乎对薛白锦这种“假装无事发生”的态度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就释然了——装的。
越是清高的人,在被打碎外壳的时候,反应就越好看。
他站起身来,走到床边,拍了拍床铺:
“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想请两位师娘——一起到床上趴着。”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衣服脱了。一件不留。”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