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她:“高昊愿意为我植入一套反催眠信息,你认为我应该接受吗?”
“不要问我,月儿姐姐。”
“为什么?”
“我怕我后悔。”
“什么意思?”
“我会怂恿你接受。”
“我不明白。”
“如果高昊真的对你好,他为你植入的反催眠信息会成为你最后的保险,凭他的技术,可以让你从最致命的催眠中脱离出来,如果他不安好心,或者他和催眠人有关联,再或者他就是催眠人,那他为你植入的信息会让他暴露,我会袭击他,杀了他!无论怎样都对我有利,我不想为了自己害你。”
“所以我必须接受。”
“不是必须,你可以躲得远远的,置身事外。”
“我已经躲过一次了,二十年前我躲到了美国,那次程诺死了,你受到了伤害,我本来该陪着你们的。”
这次我不能再躲了。
我离开她,驾车去见高昊。
心里很乱,我把车停在一条无人的海边小道上。我检查妆容,看着化妆镜里自己翘起的睫毛出神。
我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裙,裙摆很高,露出我大半的大腿。
我用一条细腰带收腰,裙摆下是偏白的肉色吊带丝袜,我的内衣裤都是浅粉色的,丝绸、蕾丝、半透明薄纱相互点缀,我把长发系成了马尾,穿上一双装饰着水晶的白金色闪粉高跟鞋,披上一件白外套。
补了一些香水,将嘴唇画得更艳,我将车开到高昊的豪宅门口,下车的时候,我的心反倒沉淀下来。
他在花园里等我,园中姹紫嫣红,有些花落尽了,有些开得正好,阳光透过新抽的嫩叶落在地上,随着风起舞。
高昊坐在一张木色的桌子前看书,他抬起头,说:“司空小姐,看来你还是信任我。”
“我没有选择。”
我走到花园边缘的栏杆边,看向大海,阳光洒在海上,泛出一片金色。高昊走到我身边,我说:“高教授,你是催眠人吗?”
“我?您在怀疑我?”
“我在怀疑每一个人。”
“司空小姐,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的事情,为什么你对一件二十年前的案子那么执着?我一开始将它归结于您的职业素养,后来我又想,或许您天生就爱刺激,但你所表现出来的,似乎超出了找刺激的限度。”
我抬头望向他,他的脸平凡,算得上丑陋,但其中被隐藏着却时时刻刻散发出的那种野性,让人会不自觉地为之着迷。
我说:“也许我真的只是为了找刺激,那种感觉让我兴奋。”
“生理上的兴奋?”
“更深一步,真正的危险会让我欲火中烧,我喜欢玩火。”
对于我的直接,高昊有些惊讶,我很高兴自己让他不知所措了一秒。
他说:“所以你不但成为了一名调查记者,甚至还私下接了大量私家侦探的业务。”
“高教授的消息真灵通,灵通得不像一个教授。”
“我在到处打听你,因为你让我感到危险。”
“我一个女人让你感到危险,这正常吗?”
他笑起来,陪我沿着花园的小径往深处走,海风温暖又柔和,扫过我的双腿,撩动我的长发,带着海盐和橙花的味道。
我望向大海,看见初航的帆船。
他说:“您难道从来没有操纵过男人?”
“有,很多,我会让男人神魂颠倒。”
“你摆布他们?”
“为了得到真相的时候我才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