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尔在台阶下反复默诵了几遍,突然觉得这两句话好有道理,甚至有点想哭。
他真想把思想里那些错误的东西都剔除出去、严格遵循女帝的教诲、堂堂正正过一辈子,前提是女帝得把姐姐还给他。
沉默片刻,年少的黑杉城主承认,自己实在没有勇气从楹柱下面走过去。
于是他决定绕行半周,寻找通向第五层的后门——通风管道看起来不是很干净,但毕竟能钻进去。
然而,这番内心活动实在不值得和露芬娜分享,基尔只好敷衍了事:
“莫名其妙,我、我又没和你走过后门……我赶时间,你先放开我好不好?而且我身上有——”
“什么嘛,才一见面就急着开溜,居然还说什么想人家……不理你了!”
露芬娜显出一副伤心的婉转之态,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活像刚被渣男骗了身子的无知少女。
基尔从小就看不得女人伤心落泪,要不是身上被她的鞋跟碾得生疼,他真想开口安慰她两句。
“露芬娜,你听我——咳咳——解释!”
红毛一边假哭一边在脚上使劲,可怜的基尔被碾得有点受不了了。
“那我给你一个机会,把对我的思念原原本本完完整整的说出来,我就原谅你。”
“好。在和你分开的日子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呃——”
可他想的到底是什么呢?
是那双锃亮的鹿皮短靴?
穿了一天的黑色棉袜?
还是她的裸足?
在文学院悠然度日的岁月里,红毛欺负他的花样可谓层出不穷,基尔也说不出自己最喜欢哪一项。
“……渣男。”
短暂的迟疑,却足够让露芬娜看清渣男的真面目。
于是她故作伤心地抽泣着,肉乎乎的右脚却毫不留情地踢向基尔身上最坚硬也是最柔弱的地方——早在文学院的时候,她就强迫基尔适应了自己输出情感的方式;更何况,自己现在是代表女帝执法,用自己精心保养的玉足惩罚消极抗税的小邦领主简直是一种……变相的奖励?
然而,在高贵的鞋尖碰触到基尔裆部的瞬间,她就像被烙铁烫伤了一样、猛然将鱼嘴鞋甩了出去,开始按着红肿的拇趾大声呼痛。
“尔母婢也!戴着锁也不知道说一声!”
这下真是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红毛整个人向后瘫坐在扶手椅里,不住地揉捏着受伤的趾甲。
基尔感到欣慰的是,这么多年,她总算学会一句了完整的雅言,虽然是骂人的话。
“我、我还以为你只是在都城才会被女人欺负,没想到你走到哪里都是受!还学会戴锁了!”
“……我刚想说,就被你打断了。”
小金毛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忽闪着无辜的大眼睛,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着。
关于这一点他没有撒谎,在他被老同学踩翻在地的瞬间,他就像告诉她自己的身上有东西,不能玩太激烈的项目;这下好了,施暴者疼的泪眼朦胧,不把这份切肤之痛百倍奉还,估计今天是不能收场了。
“——不许说。什么都不要说。不要让我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露芬娜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充满了嫉妒,恨不得把支配了基尔肉体的坏女人碎尸万段再扔进塔底的焚烧室里——不,要让基尔看着自己如何淫虐她,然后再把她活生生地扔进焚烧室里。
当然,这种口头报复没有任何意义,现在露芬娜只想与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叙叙旧。
她将整个身子骑在基尔的身上,粗暴地撕扯他的上衣。
黑杉家祖传的隐身斗篷在刚才就被撕坏了,看样子她也不想给他换个新的;斗篷之下,只有一件翠绿色的无袖短衣,嫩如树叶的织物在露芬娜的暴力面前撑不过三秒,很快就被撕成一片一片的碎布,将基尔苍白瘦弱的胸膛露了出来。
“别这样……露芬娜你冷静一点,我和你之间不是那种……呃!”
平心而论,基尔已经尽力反抗了,只是没有成效。
楚楚可怜的野鹿完全没有近身格斗的经验,两只纤弱的手臂像是树枝一样随风摆动,露芬娜很快就发现自己单手就能同时压住他的两只手腕——尽管如此,储物间里这么多手铐,要是不用就浪费了。
“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来找我?”红毛的情绪不是很好,“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一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