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寡居多年,实则是为了爱人守贞,即使有过不少人追求她,甚至甘愿加入学院担任老师,她也依旧对任何男人都敬而远之。
再加上性子暴躁易怒,不惹人喜,身为老师又要顾及影响,经常素面朝天,接触最多的也是不懂事的孩子,被母暴龙母暴龙的叫着,连她自己也越来越不把自己当作一个女人了。
可现在,终于有个男人惊艳于自己的精心打扮,不枉自己一番苦心,哪怕只是个小辈,柳二龙也不知是该为面前少年的大胆包天而震怒,还是该为有男人为自己的魅力神魂颠倒而欢喜。
一想到这,柳二龙便恨恨地甩了少年一眼。此时此刻,暴龙魂圣竟是分不清哪种情绪更强烈,哪种想法才是对的了。
这一眼之下,她却是感到有些不对劲儿了。
这首先还要从他手中那包药说起。
说起来这被包扎好的药材倒也没什么好说的,油纸材质,绳子扎紧,这就扎成了一个鼓鼓囊囊圆圆滚滚的小包。
这些东西看起来分量还颇为不轻,有残留的草叶没收拾好,从缝隙中露了出来,被强硬地收束成一团,看上去颇为凄惨,看起来都是匆匆忙忙之下随便包了包就可以了,别说稳当了,就是绳子松开几分,只怕里面的东西马上就要拱出来,堆成一团。
这看起来毫无问题的包裹,恰恰是柳二龙不解的源头。
她清楚,这少年手头上有着他老师给他的储物魂导器,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地打包带回来。
再说了,以他的平日里的稳当性子,只怕是一定会把这些东西稳稳当当的排好,压实,打包妥当了才提起来。
而不是这样,只怕半路都要散开来,这样的事情,说是胖子能做出来的还差不多。
而且这么这样胡来一通,都压扁成一团浆糊了,哪还能拿来用呢?
柳二龙狐疑地盯着面前少年,发现他额头上的汗珠越发浓密,面色苍白,不自觉地换了只手拿着药材,一副不敢直视自己的模样,心里头越发不解了。
看这分量还颇为不清,这大晚上的,不惜跑出去买的哪门子药?
就算他急得把人家门敲坏了,那也要有店家肯从床上爬起来做这档子邪了门的生意啊。
这完全不符合的这小子老成持重的性格啊……他在瞒着自己什么事!
柳二龙不自觉地一扬眉,恢复了几分往日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模样,眼光一凛,就毫不留情地对着少年命令着。
“小三,过来。”
“哎……柳老师,怎么了?”
“我让你过来你就过来!”
柳二龙一声低喝,伸手就要去拿他手中的东西。
少年正依言走进几步,没注意柳二龙来这么一出,吓得一个激灵。
柳二龙只感觉自己的手指刚触碰到了他,少年就仿佛触了电似的松开了手。
得益于此,她没费吹灰之力就把东西拿到了手,三两下便打开了。
一打开包裹,扑鼻而来的草木香气令柳二龙皱了皱眉头。
她手指翻了翻,却没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就是平平无奇的药材。
她又闻了闻,顿时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
这哪是什么药啊?
就是对医术一窍不通的柳二龙都能闻得出来,这东西,既不是什么疑难杂症的灵丹妙药,更不是什么千金难买的天材地宝,就是药铺里最常见的一方清热祛火的清凉茶!
现在这个时间点倒是难见得,再等几个时辰,等路边摊支起来,两个铜子就能拿一大杯,五个铜子随便装,喝起来苦的人牙都要涩掉了,难怪不用仔细包装——根本用不上。
这东西她也没少见过,绛珠经常买来放办公室里泡一壶留给她,说是她脾气太烈肝火太旺,多喝这个降降火气。
她喝不惯那些名贵的茶叶,对这市井中随处可见的清凉茶倒是情有独钟,对这个味道熟悉得不能再熟了。
柳二龙又再翻了翻,确定见到了一两味加料,都是绛珠偶尔给她准备的,有清热降火宁神静心的效果。
每当院里大小事忙到自己焦头烂额的时候,这么一壶茶,能让柳二龙稍稍压抑住焦躁的心情,耐下性子来处理。
另外几味她不太认识,但想来也差不到哪儿去。
这也是倒也是一件奇事儿。一个大小伙子,怎么泡一壶加料这么浓的茶?哪来这么大火气?
“老师,这个,有什么问题吗?”少年在一旁静静地等着柳二龙检查完成,一副心急不已,恨不得伸手抢过来,又有着顾及,只能强行按捺下去的辛苦模样。
“这东西……没什么吧?”
“东西是没什么问题,我看是你有问题才对!”柳二龙随手把绳子饶了绕,重新打包扎进,甩进少年怀里,没好气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