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客栈的房门便被轻轻推开。
陈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
风中带着草木的清新,也夹杂着一丝来自远方森林的潮湿气息。
她活动了一下腰肢,虽然动作依旧带着一丝谨慎,但那股往日里如影随形的钻心疼痛,已然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筋骨舒展后的通透感。
“感觉如何?”灵汐将装着“寒霜墨金尺”的木盒递给她,眼神里满是关切。
“秦姑的药果然灵验,”陈莹接过木盒,入手沉甸甸的,她将其紧紧抱在怀中,感受着那股透过木盒传来的丝丝寒意,“体内的淤血散了,经络也顺畅了许多。这一点点酸痛……”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不过是胜利前的余韵罢了。”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彼此眼中的战意已然说明了一切。
通往风语森林的路并不算远,青石板路在晨雾中蜿蜒向前,两旁的树木愈发茂密,枝叶交错,将天光切割成细碎的金斑。
随着深入,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带着泥土芬芳的湿润气息,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鸣,回荡在林间,显得格外幽静。
“就是这里了。”灵汐停下脚步,目光望向前方一片更为幽深的林地,“风语森林,我们又回来了。”
陈莹环顾四周,只见古木参天,藤蔓如龙蛇般缠绕在树干上,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落叶,踩上去悄无声息。
“既然来了,就别藏着掖着了!”陈莹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木盒交给灵汐,声音清脆地在林间回荡,“清飒,出来吧!我们今日,便是要讨个公道的!”
话音落下,林间忽然起了一阵微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
一个轻盈的身影,仿佛是从风中幻化而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一根横斜的树枝上。
来人一身青色劲装,与周围的树叶几乎融为一体,面容清秀,眼神却像风一样捉摸不定。
她微微歪着头,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正是清飒。
另一位女子凭空现身,拦在了两人身前,正事几日前见过的风语行者-翎。
她眉宇间带着常年在林间巡逻养成的警惕,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却又透着一股清冷的温和。
她并未拔出任何兵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风墙,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擅闯风语森林者,止步。”
“哼,我今日来此,不是寻你闲话,是专程来挑战的——清飒,你可敢应战?”陈莹抬着下巴,语气里满是锐气。
“哦?我当是谁,原来是前几日挨了我二十记拂风掌的陈莹。”清飒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这才几日功夫,身上的伤就全好了?还是说,你这是嫌苦头没吃够,特意来再领教领教我的拂风掌?”
陈莹仰头看向她,眸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半点被激怒的模样都没有。
“是好是坏,你试过便知。”她声音淡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挑战我?得先过我手下这关。”清飒转头扬声,“翎,你去陪她玩玩。”
“领命。”翎应声而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慢着!”陈莹抬手拦住,目光直直锁定清飒,“我不跟她打,要打,就直接跟你打。”
清飒闻言,反倒来了兴致,饶有意味地打量着她:“哦?小丫头,你可知这般托大的后果?”
“陈莹,你疯了?”灵汐急忙上前拉住她,压低声音劝阻,“你忘了我跟你说的规矩?直接挑战守护者是蔑视之罪,一旦输了,要付出的代价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规矩我自然记得。”陈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可正因为是直接挑战守护者,若是赢了,奖励想必也会更丰厚吧?”
“话是这么说……”灵汐急得直跺脚,“击败守护者本就能从三样战利品里选其一,直接挑战成功的确能额外多拿一份。可这风险和收益完全不对等啊!你不如先打翎,按仙域规矩,打赢部下后还能休整,再回来挑战守护者也不迟!”
“不必。”陈莹拍了拍她的手,眼底战意熊熊,“我有十足的把握,能直接击败清飒。你且看好便是。”
说罢,她再度看向清飒,声音清亮如出鞘的剑:“清飒,敢不敢接我这一战?”
清飒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心头火气蹭地冒了上来。
被一个后辈如此小觑,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
她冷着脸,字字如冰:“好,我接战!你们若是输了,我便把你们两个吊起来,打上三天三夜,让你们好好记住今日的狂妄!”
陈莹战意昂扬,往前踏出一步:“废话少说,划下道来吧!”
“规则很简单,还是依仙域标准决斗之法我们互打屁股,第一轮只能用手掌,第二轮可以使用普通级轻度工具,第三轮可以使用带灵力的掌法,同时也开始可以使用护身功法,第四轮开始无任何限制。谁先求饶或是昏厥算输,作为挑战者,你先挨打,每一轮打多少下由你定,最低十下起,作为冒险者,你总共只能使用两次药水或丹药。”清飒简单的说了一下规则,还算是公平,倒也没有刻意为难陈莹。
晨光如碎金般穿透风语森林层层叠叠的枝叶,在铺满落叶的林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