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教你一件事——画重瓣水仙,先要把鳞茎埋进湿泥里。埋得够深,它才会知道该退化的部分要退化,该长的叶子才会长。你要先摸到土,才能画花。”
她的手从眼睛上移开,引导他的右手从画案移到她的腰侧。
灰蓝色的薄毛衣,针脚细密,他的指腹能感觉到毛衣织纹下面皮肤的温度。
她没有穿内衣。
“摸到什么了?”她问。
“肋骨。”他的声音干得要命。“还有……骨头下面的……”
“内脏。子宫。”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
隔着一层薄毛衣和一层皮肉,他第一次感觉到一个女人的子宫在掌心下方安静地存在——在那之前他画过无数人体,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器官可以用来确定一个女人的位置。
“你画过男人的身体吗?”他问。他知道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但他没办法控制。
“画过。”沈知微把毛衣从下摆处撩起来,露出腰腹的皮肤。
腰侧有两条淡白的纹路,是快速的生长或消瘦留下的。
她的皮肤在雨天光线里泛一层柔和的哑光。
“但很久没画了。今天你来画。”
她让他躺在画案上。榆木的案面又凉又硬,他后脑勺磕在上面,发出一声闷响。宣纸在身下窸窸窣窣地响,像一层干燥的落叶。
她跨坐在他腰上,姿势自然得像坐进一把椅子。
灰蓝色的毛衣还没脱,下摆堆在腰际,露出小腹和棉质内裤的边缘。
内裤是深灰色的,没有蕾丝,没有冗余装饰,贴合但不勒紧,能看到布料下面隆起的阴阜轮廓,以及中央一道因为布料贴合而形成的浅沟。
“你画我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她俯下身,额头快碰到他的额,但还差一点。她的呼吸落在他嘴唇上,有茶的味道。
“想……你的锁骨。”他说的是实话。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一直觉得她锁骨特别好看,在脖颈两侧划出两道清晰的转折,像一对没有画完的翅膀。
沈知微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浅,几乎不动,但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像水面被风吹开的一道皱。
她把毛衣从头上脱下来。
陆沉看到了她的乳房,不大,正好一手可以握住的弧度,因为是俯身的姿势,微微垂下,乳尖是浅褐色的,比乳头本身略小,周围的乳晕上有一圈细细的、几乎看不出的细纹。
肋骨的线条从乳房下方斜斜划过,再往下是紧实的腰,小腹没有一丝赘肉,但也不是健身教练那种硬邦邦的线条,是肌肉被一层薄脂肪覆盖的、柔软而笃定的弧度。
她伸手去解他的牛仔裤扣子。
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雨声里格外清脆。
她向下退了一点,把他的裤子连着内裤一起扯下来,动作很快,快到他没有时间做好被剥光后如何保持体面的准备。
他的阴茎已经勃起了。
在脱裤子之前就勃起了。
直挺挺地竖在小腹上,龟头因为充血而胀大,颜色比茎体深一号,是暗粉色的半球形,顶端的开口微张,渗出一小滴透明的液体,在雨天灰白的光线里亮晶晶的。
茎体本身不算粗,但是长,从浓密的黑色阴毛中伸出来,阴囊紧贴着根部,因为兴奋而收缩得比平时更紧,能看到表面细腻的皮肤纹理和几条细小的血管。
沈知微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停了两秒,坦然而不带评判,像在看一件画作,确认它的尺寸和构图。
“你很久没碰过自己了。”她说。这不是疑问句。
陆沉想说“因为画不出来就没这个心情”,但话没出口,沈知微的手已经握住了阴茎的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