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在第一天下午放学后,堵住了想要回寝室的她,言辞间全是奚落与嘲笑。
“这人真的是来上学的吗,长得太怪了你,自己出门不觉得丢脸吗?”
“穿校服的乖乖学生,穿成这样干脆买层布包着自己得了是觉得家里和学校已经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
“男生还留长发真是少见啊,他妈的有点影响市容了你知道不,我现在拿剪刀给你剪个光头吧。”
女孩被逼到墙角,按照生长规律来说,初一的女生大多数都要比男生高出小半个头左右,更有甚至会高出整整一个头,而她现在不过一米五五左右,勉强与现阶段男生持平,只能说厄运专挑苦难人。
“让我回寝室吧,我保证以后尽量不出现在你们面前,也不会去告老师。”
女孩驼着背,及肩的散发遮住了她的脸,声音中充满害怕与恐慌。
“笑死个人。”穿得有几分小潮流的男生嗤笑道:“你回去告家长都比告老师有用多了,这学校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另一个男生想去扯她夹在腰间的衣摆,却被女孩连连后退躲过,不爽地说:“都住校了,一看就知道没爹没妈的,谁管她死活。”
“就是就是。”最后一个男生附和:“这种欺负起来最爽了,跟揉软柿子一样,一揉一个不吱声,要他跪下就跪下,要他磕头就磕头。”
女孩被他们的话语吓得身体瑟缩,幼小的内心绝望遍布,这一刻她已经不想念书,只想回到家里躲藏起来。
“求…求求你们。”声音中带着哭泣与祈求,她无法从三个人的包围中逃出,只能一点一点被压榨躲避空间。
“小可怜吓哭了。”
三个人都笑了,变态的心得到了满足,这种不用动手就能支配对面的感觉畅快无比,他们很清楚对什么样的就使什么样的招,以此来达到什么样的效果,永远都存在一个最优解。
“没用的,哭也算时间。”
“要怪就怪你今天留下来值日吧,当然,我们想弄你无论是哪天你也躲不过去。”
“先把他碍眼的衣服扒了吧,真难想象这么好看的校服穿在他身上跟个叫花子一样。”
三个人已经将她逼在墙角,那恶意满满的声音像恶魔一样入侵着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不要…对不起…”
“求求你们,我可以给你们跪下…不要脱我衣服…”
易晴即使这个时候也不敢大声哭泣,动物被捕食者威胁了生命会逃跑,会反抗,甚至会大声尖叫展示自己的攻击性,而她从来没有底气这么做,这种只有真正意识到,自己就是路边的杂草,生来就是任人踩踏的思想已经深入骨髓,才会有这么可悲的表现。
而她的举动就是施虐者最好的助燃剂,就像你踩了一脚路边的杂草,看着它缓缓挺直身子,又会忍不住去按压它的脊髓,想看看它还能再起几次一样。
女孩的哭泣没有一丝美感,明明是个男生还哭得像女生一样,这让三人心里暴虐不已。
“动手,今天先给他一点教训,让他明天上不了课,最后让学校清退他。”
为首的男生无趣地摆了摆手,逼到这个地步对方都不敢反抗,是啊,不反抗他们玩什么?
女孩靠在角落,缓缓蹲下身子,瘦若柴骨的手臂抱着自己的双膝,刚拖干净的地上,晶莹的泪珠一滴滴凝聚。
就这样了吧,我死也不会松开手,不会让他们脱衣服,说不定挨了一顿打之后他们就放过我了,爷爷买的一小块生日蛋糕还放在寝室里没有吃,不知道放了这久,这个天气蛋糕会不会化。
女孩小声地啜泣,把自己死死地缩成一小团,蹲坐在地上。
意料之内的恶毒攻击并没有落在她幼小的身上,反倒是一声冷笑在空旷的教室中响起,晴天霹雳。
“有点意思,没想到升学第一天就遇到村里人了(火影梗,形容以霸凌取乐的人),还是我的同班同学。”
易晴听着着陌生的声音,脑子极好的她很快想起来这个声音的主人——苏行止。
两个可爱妹妹的哥哥,一米六五左右身高在班上鹤立鸡群,长相正气俊秀,还有着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夸张健壮的身材,还有最重要的身世优异。
仅凭第一印象就让女生充满好感,男生满怀敬仰。
易晴泪眼朦胧地抬起头,迷迷糊糊之间看到他站在三个男生后面,比她大腿还粗壮的胳膊鼓起,他的手掌掐住两个人的后颈,如同掐小鸡仔一样,将两人平举起来,他们即使脚尖绷直,也无法接触到地面。
最后一个人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苏行止的身高与身材像铁塔一般,压迫着他无处可逃,就像她被逼死在角落一样。
“既然知道他今天值日,怎么就不知道我也值日,既然我也值日没走,是不是也打算欺负完他之后也把我欺负一遍?”
苏行止不咸不淡地语气根本不像一个初一的学生,如果他还纹身的话,这个表现力就可以让他当上道上的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