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一口冰淇淋,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开口。“南方一个小城市。不记得了。搬过太多次家,每个地方都待不久。”
她的语气很轻,像是这个话题她不太想展开,但也没有直接掐断。我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她吃完冰淇淋,把棍子扔进垃圾桶,走到湖边的石栏杆旁,双手撑着栏杆往远处看。
风吹过来,把她的T恤下摆吹得微微扬起,露出一小截黑色的丝袜边缘。
她侧过身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一点笑。
“你今天怎么老看我?”
“我平时也看你。”
“平时没这么频繁。”她歪了歪头,目光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审视,“你今天格外乖。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
我别开目光。她轻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追击。
傍晚的时候公园里的人渐渐少了,阳光从金色变成橘红,斜斜地拉长树影。
她在湖边长椅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我坐过去。
我坐下,她侧过身,把腿抬起来,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搭在我膝盖上。
“脚疼。”她说。
我低头看着她的脚,丝袜包裹的脚掌搁在我大腿上,脚趾微微蜷曲又松开。
她穿了一天的帆布鞋,丝袜在鞋里闷了一整天,走近了能闻到淡淡的、混着皮革和足汗的暖意。
“帮我按按。”她说,语气像在点菜,不紧不慢的。
我隔着丝袜帮她揉脚踝、按脚掌。
她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像是享受。
夕阳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镀成暖橘色。
公园远处的广播在放一首老歌,旋律很慢,混着蝉鸣和偶尔的风声。
按了一会儿,她睁开一只眼看我。
“手法不错。练过?”
“没有。你是第一个。”
她笑了一下,把脚收了回去,穿上鞋站起来。“走吧,饿了。”
晚上的镇子最热闹的地方是小吃街。
一条不宽的巷子,两边密密麻麻全是摊位,铁板烧的油烟混着烤串的焦香、炸臭豆腐的浓烈气味、炒栗子的甜香一起涌过来。
红灯笼和LED灯串挂在棚顶,把整条街照得暖融融的。
人挤人,摩肩接踵,手要抬高才能不被别人撞到。
她走在前面,目光在各个摊位之间扫来扫去。
在烤鱿鱼的摊位前停下来,老板熟练地翻着铁板上的鱿鱼须,酱汁滋滋作响,香味猛地爆开。
她要了两串,刷了辣酱,递给我一串。
“张嘴。”
我照做了。
她喂到我嘴边,我咬了一口,鱿鱼烤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中间弹牙,辣酱的咸辣混着孜然的香。
她自己也咬了一口,嚼的时候嘴角沾了一点酱汁,她伸出舌尖舔掉了。
“比我学校旁边那家好吃。”她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