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甲板那能直接看见海面与天空的世界,与船体内部的舱室环境截然不同。
莉安娜赤足踩在二层甲板的木地板上,脚步声被水手更响亮的靴音掩盖,这里没有所谓的走廊,只有一个个由木板舱壁分隔开来的宽敞舱室,其中一个舱室已经挂起了大量吊床,宛如一个个巨大的茧悬在半空。
轮值日班的船奴们大多已经爬上吊床休息,这些横陈的玉体在吊床网格间透出断续的曲线,有些船奴醒着,手肘支起身子,目光像潮湿的蛛丝黏在莉安娜和牵她的水手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幽怨的打量,仿佛在无声询问:为什么选一个母畜也不选我?
一个黑发船奴翻了个身,吊床随之轻晃。
她桃腮鼓起,宛如一条生气发胀的河豚,指尖轻轻划过自己裸肩,茶色的美眸盯着水手握住莉安娜手腕的那只手,直到他们走出她的视野范围。
走下通往第三层甲板的窄梯时,呻吟声便开始渗入耳畔。
先是隐隐约约的压抑呜咽,随着深入走廊,声音逐渐清晰分化:短促的喘息,床板有节奏的吱呀作响,肉体碰撞的闷响,拔高又欢愉的浪叫。
这些声音从一道道悬挂的帘门后溢出,在昏暗的走廊里飘荡混合,形成一片暧昧而喧嚣的背景音。
莉安娜分不清哪些来自船奴,哪些来自像她一样被带下来的母畜。
不过一点都不重要,在这里,女性挨操时发出的一切声音都是同一种宣泄,也是一种能够获得短暂温暖与慰藉的炫耀。
年轻水手在一扇帘门前停下,当他撩开帘门,一个窄小的舱室出现在莉安娜的眼前。
这舱室跟二层甲板那些给船奴们挂起吊床睡觉的舱室相比,窄小到宛如一个棺材,却奢侈地只容纳了一张双层叠床,两个木柜,一张书桌和一个便桶,使居住者能够获得在船上最为奢侈的东西:隐私。
这样令人羡慕的居住条件只有男性船员才有资格享受,而身为女性的船奴也想住进这种二人居住舱,那得晋升到大副、水手长、领航员、划桨长等官职才行。
叠床的下层已经在上演活春宫。
一个身材健美的银发女奴跪在床铺上,双手被位于身后的精壮水手拽住,刺有两个红心图案的高翘肥臀随着男人的挺腰撞击反复变形,胸前两团比黛茜的哈密瓜硕乳稍微小上一圈的乳肉遵从着撞击的节奏前后晃动,其中左乳上的一片雪白之中刺有船锚,床铺,汤勺和针线毛球共四个技能纹身,显然她是一个船奴而非母畜。
听到帘门方向有访客进入的动静,银发船奴稍微回首,看向走在前面的水手,随后视线落在莉安娜俏脸上,那双与莉安娜同色的天蓝美眸里没有友好,只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和某种居高临下的挑衅。
她故意高声发出更加放荡的呻吟,蛮腰扭动迎合着身后的冲击,眼神反而像冰冷的钩子,刮过莉安娜赤裸的身体,仿佛在说:看清楚了,这是我的地盘,我的男人,你这头母猪可别跟我抢男人。
正操干着银发船奴的精壮水手闻声也侧过脸,汗水从他古铜色脸庞滑落,滴在船奴雪白无暇的裸背,看到同享一个居住舱的同伴,接着又看向莉安娜,尤其在她胸前停留了片刻,发现那里除了雪白的乳肉和晶莹的汗珠便空无一物,没找到任何技能纹身,顿时眉头一拧,一边继续有力地挺胯撞击船奴的翘臀,一边用带着诧异的语气调侃道:“嘿,小雀儿,你怎么弄了头母畜下来?她们整天关在底舱划桨,汗腌得跟咸鱼似的,味儿可冲了。你也不嫌熏得慌?”
被称为“小雀儿”的年轻水手,脸上那点稚气在昏暗的油灯光下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海上男儿的混不吝。
他撇了撇嘴,松开莉安娜的皓腕,让她站在门边,自己则一屁股坐在了下层叠床边沿的一张矮凳上,顺手从墙壁上的一个挂钩摘下皮质酒囊,拔开木塞子灌了一口。
“咸鱼?”小雀儿抹了抹嘴,喉结滚动,把辛辣的液体咽下去,才斜睨着同伴嗤笑一声应道:“老酒桶,你是被这裁缝美人儿的针线活儿缝住了鼻子吧?母畜怎么了?母畜可不花钱。这位白班缝帆裁缝第一美女让你付了多少代价才让她愿意对你撅起屁股?”
被叫做“老酒桶”的精壮水手听见室友的疑问,一脸不在乎地嘿嘿笑起来,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和戏谑:“省心?我看你是兜里那几个子儿又快见底了吧?出港前在酒馆里赌骰子把两个月的薪水全输给水手长的事儿,整个船上除了母畜就没人不知道。”
小雀儿的脸顿时涨红了些,梗着脖子反驳:“关你屁事!金币女士一时没保佑我罢了。再说母畜听话,让干嘛干嘛,不会挑三拣四,更不会惦记着从你口袋里掏钱买港口的破绸带。”
“哦?”老酒桶拉长了音调,身下的银发船奴适时地发出一声格外婉转的呻吟,仿佛在附和,又像在示威。
他粗糙的大手拍了拍船奴刺有两颗红心的左侧臀瓣,激起一阵肉浪,“那倒是,咱们‘银针’莱万汀可是说了,下次靠港,想要条新头巾,颜色得配她眼睛,是不是啊,我的巧手美人儿?”
银发船奴莱万汀从喉间溢出模糊的应答,更主动地扭动撅臀,主动套弄那根正反复进出自己蜜穴的肉棒,让傲人的双峰晃动的幅度变得更加夸张,四个技能纹身在油灯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变幻不定,又彰显着某种属于女奴的骄傲,她是一个有价值的、被需要的船奴,会缝帆、会修补、会伺候人,还会做一桌好菜。
站在她面前的莉安娜只是一个母畜,唯一的技能就是划桨,她的身体上除了记录着生育次数和来源种类的纹身以外,就是一片空白。
感到自惭形秽的莉安娜垂下螓首,盯着自己沾了些许灰尘的脚趾,无论是岸上还是在船上,母畜永远是最底层,被鄙夷是家常便饭,可这不代表她们就没有自尊心。
“喂,母畜。”小雀儿的声音打断了母畜翻腾的思绪,他不知何时又看了过来,眼神里没什么温情,只有一种主人对物品的打量,“杵在那儿干嘛?快过来,你不想在床上睡觉吗?”
听到这个命令,莉安娜才从内心的痛苦中抽离,顺从地挪动脚步,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她走到小雀儿面前,随后看到对方指向叠床的上层和听见他的新命令:“上去。”
莉安娜依言转身,抓住扶梯爬了上去,上层床铺更低矮,她只能勉强坐起,头顶几乎蹭到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