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认命地又拿起扫帚,把地重新扫了一遍。
这下总算干净了。
沈余萝长舒一口气,从柜子里抱出了崭新的床单被褥,准备开始最关键的一步——铺床。
床单好说,尺寸对准了,四角一掖,平平整整。
可等到套被套的时候,问题来了。
她一个人站在床边,抓着被套的两个角,使劲地抖了半天,那棉絮芯子就是不肯乖乖进去。
好不容易塞进去一半,另一半又在外面。
她急得满头大汗,干脆把被套铺在**,整个人钻进去,想从里面把棉絮芯子给拉平整。
结果,她在里面折腾了半天,手脚并用,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
最后从被套里钻出来时,那床崭新的棉被,已经被她成功地揉成了一团疙瘩,鼓鼓囊囊地堆在床中央。
左边一坨,右边一坨,中间还塌着一块。
沈余萝看着自己的“杰作”,鼻子一酸。
眼泪差点儿就当场掉下来。
她都要气哭了!
这破被子,是跟她有仇吗?!
不过,她到底还是没再逞能。
她气鼓鼓地瞪了那团被子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就出了房间。
不弄了!
谁爱弄谁弄去!
她从堂屋的桌上翻出一叠报纸,走到院子里的躺椅旁,一屁股坐了下去,翘着二郎腿,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夏日午前的阳光暖洋洋的,带着一丝慵懒。
院子里的老槐树上,知了有一声没一声地叫着。
沈余萝看着报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铅字,眼皮子却越来越沉。
没一会儿,她的小脑袋就一点一点的,靠在躺椅的椅背上睡着了。
手里的报纸“哗啦”一声滑落,一半搭在她的腿上,一半垂到了地上。
等到中午,顾煜宸从部队回来,一进院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光景。
他的小妻子穿着一身干净的碎花布拉吉,安安静静地睡在躺椅上,白皙小巧的脸蛋在阳光的映照下,仿佛一块温润的美玉。
微风拂过,吹起她额前的几缕碎发,随着她平稳的呼吸轻轻晃动。
顾煜宸的脚步,下意识地放到了最轻。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挡住了那片有些刺眼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