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里的干蘑菇递过去,笑着说:
“这不是要给爸妈挑东西嘛,总得仔细点儿,所以逛得久了一点。”
顾煜霆立刻心领神会地接上话,还夸张地甩了甩自己酸麻的胳膊。
“是啊是啊,刘哥!你看看!”
“我这手都快提断了!”
刘国柱看着他们俩手上那大大小小的七八个包裹,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来。
他只是急得搓了搓手。
“东西什么时候买都行,可这火车不等人啊!”
“这都到饭点儿了,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
沈余萝闻言,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那一声咳,轻飘飘的,却像是一记重锤,落在了刘国柱心上。
她有些“为难”地看着刘国柱,慢悠悠地开口:
“那个……国柱啊。”
“我刚才在县里的时候,顺道去汽车站问过了……”
她顿了顿,在刘国柱紧张的注视下,终于吐出了后半句话。
“今天……回沪市的最后一班火车,下午三点钟,已经开走了。”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刘国柱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到错愕,再从错愕到震惊,最后,尽数化为了一股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还能不明白吗?
什么火车开走了!
这分明就是嫂子算准了时间,故意拖着不让他们回来的!
“嫂子……”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
一种混杂着无奈和感动的复杂情绪,在他胸口翻涌。
他知道,他们是为他好。
沈余萝见他这副模样,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真诚起来。
“国柱,你听我说。”
“你这一路从沪市过来,坐了三天三夜的硬座,这刚到地方,就又要马不停蹄地赶回去,身体哪能受得了?”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持:“师长要是知道了,也肯定得说我们不懂事,不会照顾人。”
“你啊,就安安心心地在这儿再住一晚。”
“好好睡一觉,吃顿热乎饭,明天再走,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