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允许的一瞬间,四个小脑袋几乎同时埋进了碗里。
他们吃得那样香,那样满足,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像四只偷吃了粮食的小仓鼠。
天哪!
这就是白米饭的味道吗?
又软又糯,带着一股子清甜,比过年吃的肉都香!
今天真是太幸福了!
不仅有甜到心坎里的奶糖,还有这辈子都没吃过的,香喷喷的大米饭!
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模样,谢小芳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赶紧扭过头去悄悄抹了一把。
沈余萝饭量小,一碗米饭下肚,就觉得刚刚好。
可顾家两兄弟正是能吃的年纪,一碗饭显然只是垫了个底。
顾煜宸最先吃完,他什么也没说,自然而然地伸手,从筐里拿了个窝窝头。
他掰开,就着腊、肉咸菜,面不改色地大口吃了起来。
当兵的在野外拉练,别说窝窝头了,草根树皮都啃过,这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顾煜霆有样学样,也拿了一个。
他咬了一口,粗粝的口感剌得他舌头有些不习惯,但细细嚼着,却有一股子粮食本身的淳朴甜香。
“嘿,这个好吃!”
他眼睛一亮,又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温热的玉米糊糊,呼噜呼噜的,吃得不亦乐乎。
“香!真香!”
这一幕,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周家所有大人的眼里。
他们看着两位城里来的同志,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那么自然地吃着他们平日里都快吃腻了的粗粮。
那份坦然,那份不见外,比任何语言都来得更有力。
周国柱一个嘴笨的庄、稼汉,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一个劲地给他们夹腊、肉。
老大娘的眼眶,不知不觉就红透了。
她和老头子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他们家今天,是真真正正地,遇到大好人了!
一顿饭的工夫,宾主尽欢。
热腾腾的饭菜下了肚,屋子里那份暖融融的气氛,更是熨帖着每一个人的心。
饭后,太阳已经偏西,到了社员们下午上工的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