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肉呢?肉是被他们给吃了!”
“我的腊、肉进了他们的肚子,我找他们赔,有错吗?!”
郑文碧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她咬着嘴唇,压抑着心头的屈辱,对那干瘦老婆子说道。
“他二婶,我们当家的去二牛家拿肉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是借!说了回头就还!”
“你又何必非要在这个时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门来逼我们!”
“逼你?”干瘦老婆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双手往大腿上一拍。
“好啊!”
“你说要还,那你现在就还啊!”
“你把腊、肉拿出来,我二话不说,立马就走!”
这一下,围观的村民们算是彻底听明白了。
哦……
闹了半天,原来是老大周大牛家借了老二周二牛家的腊、肉,弟媳妇找上门来要账了。
而那块被借走的腊、肉,还被这两个城里来的“贵客”给吃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郑文碧那张涨得通红的脸上。
那一道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得她无地自容。
然而,这一次,那些目光里却不再是全然的指责。
人群中,开始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哎,我说句公道话,王秀兰这也太过分了点吧?”
一个平日里跟郑文碧还算说得上话的妇人,忍不住开了口。
“就是啊,再怎么说,郑文碧也是她大嫂!”
“亲妯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旁边一个抽着旱烟的老汉,把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也跟着摇头。
“这事儿,说到底是人家大牛和二牛两兄弟之间的事儿。”
“哪有中午刚把肉借出去,这太阳还没下山呢,弟媳妇就堵着门来要债的道理?”
“这传出去,让周二牛的脸往哪儿搁啊!”
人群的风向,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转了。
先前那个对沈余萝喊打喊杀的粗壮婆子,此刻也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我还真当是这城里来的姑娘欺负人了呢!”
“搞了半天,是王秀兰自个儿上门来欺负嫂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