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王强。”
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她沈余芯刚来咱们这儿的时候,是谁一个劲儿地护着她?”
“不是你吗?”
“你不是还跟我们说,她看起来那么柔柔弱弱的,肯定不是那种会勾搭男人的坏女人吗?”
王强的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梗着脖子,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张月梅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当初沈余芯刚来,顶着一张楚楚可怜的脸,眼眶总是红红的,说话细声细气,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了。
知青点里好几个男知青,王强就是其中之一,那点子英雄主义瞬间就被激发了出来。
那时候,他和张月梅之间,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两人眉来眼去,就等着谁先开口。
可沈余芯一来,一切都变了。
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在王强身边,不是请他帮忙挑水,就是说自己柴火劈不动。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你,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依赖和崇拜。
是个男人都顶不住。
张月梅看着他那被勾了魂儿的傻样,气得好几天没搭理他。
就连跟沈余芯一起来的两个知青,都私下里提醒过他们,说在火车上就听说了沈余芯的一些事,让他们离远点。
可王强他们几个,还觉得是女同志之间的小心眼和嫉妒。
现在想来,他简直就是个天大的蠢货!
张月梅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心里的气不但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她冷笑一声,环抱着双臂,声音尖锐得像根针。
“怎么不说话了?”
“当初不是还振振有词地跟我说,让我别欺负新来的同志吗?”
“说什么沈余芯一看就是个好姑娘,单纯善良,是我们思想龌龊,把人想得太坏了!”
“现在呢?!”
张月梅上前一步,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
“现在人家把泼皮无赖都招到咱们大门口了!你那‘单纯善良’的好姑娘,差点害得我们几个女的被人家扒光了看!”
“我……我那是……”
王强被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只剩下无地自容的羞恼。
他当初,确实是为了沈余芯跟张月梅吵过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