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志,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得逞吧!”
“要不,咱们从现在开始,就时时刻刻盯着她?”
沈余萝闻言,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你们?”
“你们有几双眼睛?还能二十四个小时不合眼地盯着她?”
“再说了,你们自己的活儿不干了?工分不挣了?”
一句话,就问得李莉哑口无言。
沈余萝看着他们六神无主的样子,终于不再卖关子。
她眼帘微垂,语气笃定得仿佛已经亲眼看见了未来。
“其实,我大概都猜到她要干什么了。”
几个知青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她的脸上!
只听她用一种平淡无波的语气,缓缓说道。
“你们可能不知道,沈余芯从小在南方水乡长大,水性,相当不错。”
“如果她真的要玩自杀的把戏,又不想真的死掉……”
“那么,选择跳河,对她来说,是最安全,也是最逼真的选择。”
“所以,你们什么都不用做。”
“只要看见她,一个人,往白水河的方向跑。”
“那就八九不离十,是她的大戏……要开场了。”
沈余萝的话音落下,那个卖草鞋的摊子前,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白水河”三个字,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几个知青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他们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一种如出一辙的惊恐。
王强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轻蔑的脸,此刻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半天都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这也太毒了吧?”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
“为了洗白自己,连这种招数都想得出来?”
张月梅更是觉得后背发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现在才明白,她们以为沈余芯只是爱装可怜、耍心机,可跟沈余萝口中的这个计划比起来,那些都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
看着他们一个个吓得不轻的样子,沈余萝却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淡,像是风吹过树叶,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没什么好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