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泥腿子!这些蠢货!竟敢这么羞辱她!
沈余芯死死地攥着拳头,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剧烈地颤抖着。
可她终究还是没敢回头。
她只能把所有的恨意,都死死地压在心底,加快了脚步。
终于,知青院那破旧的院门,出现在了眼前。
她推开门,院子里空无一人。
也好,省得再看那些幸灾乐祸的嘴脸。
沈余芯哆哆嗦嗦地冲进灶房,也顾不上那堆柴火是谁辛辛苦苦砍回来的,抓起一把就往灶膛里塞。
她的手冻得又红又僵,划了好几次火柴,才终于点燃了引火的枯草。
“呼——”
微弱的火苗舔舐着干燥的木柴,升腾起一股呛人的浓烟,熏得她眼泪直流。
可她却一动不动,贪婪地将冰冷的双手凑近灶膛口,感受着那来之不凡的温暖。
等到火烧旺了,她才哆哆嗦嗦地舀了水倒进锅里。
“咕嘟……咕嘟……”
锅里的水渐渐烧开,蒸腾起滚滚的热气,让这间阴冷的灶房,总算有了几分活人的气息。
沈余芯就这么守在灶膛前,任由那温暖的火光烘烤着自己。
湿透的衣服,在高温下蒸发出阵阵白汽,带着一股难言的霉味。
她的身体在一点点回暖。
可她的心,却比三九寒冬的冰坨子还要冷,还要硬。
“沈余萝……”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淬满了剧毒。
“你给我等着!”
“今天我所受的所有屈辱,来日,我必定会千倍百倍地还给你!”
“我发誓!”
灶膛里,火焰熊熊燃烧,将她那张惨白而扭曲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灶膛里的火焰,舔舐着沈余芯冰冷的四肢百骸,驱散了那股几乎要将她冻僵的寒意。
但身上的黏腻和恶臭,却像是长在了皮肤上,怎么也挥之不去。
沈余芯咬着牙,用瓢一勺一勺地将滚烫的热水舀进木盆里,又兑了些冷水。
关上灶房门,她飞快地脱下身上那件湿透的、散发着霉味和腥臭的衣服,用一块破布巾蘸着热水,狠狠地擦拭着自己的身体。
滚烫的热水一接触到冻得发麻的皮肤,激起一片刺痛的红。
可沈余芯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反而觉得有种病态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