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枫听到这里,腰杆挺得更直了。
看来开场白不错。
“兹有三皇子姬无病,顽劣成性,朽木难雕。朕遍请名师,皆无功而返。朕思之,唯非常之人,可行非常之事。”
听到“三皇子姬无病”几个字,沈枫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特授沈枫为‘格物太傅’,总领三皇子教习之职,官加从四品。望尔以格物之法,启其心智,以实学之道,正其品行。务使其脱胎换骨,痛改前非。钦此!”
王德全念完,将圣旨合上,笑眯眯地递到沈枫面前。
“沈太傅,接旨吧。”
沈枫呆立在原地,如遭雷击。
啥玩意儿?
格物太傅?
教三皇子?
那个传说中把国子监大儒胡子点着,在早朝上流着哈喇子说梦话的……草包皇子?
让他去教那个废物?
还要让他脱胎换骨?
开什么玩笑!
这跟让猪上树有什么区别?
不对,猪上了树,至少还能证明猪的潜力无限。
教那个三皇子,教好了,功劳是皇帝的,说明皇家血脉牛逼。
教不好……
沈枫打了个寒颤。
这哪里是恩典?
这分明是催命符!是一碗包装精美的断头饭!
他的池塘,他的吊床,他的十个八个厨子……
一切美好的退休生活,瞬间化为泡影。
王博在一旁,脸都吓白了。
他比沈枫更清楚,教导皇子,是全天下最高危的职业,没有之一。
尤其,是教导一个公认的,无可救药的废物。
“沈……沈太傅?”
王德全见他迟迟不接旨,小声催促道。
沈枫缓缓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臣……”
他感觉自己的嗓子眼,像是被一团水泥给堵住了。
“……接旨。”
他颤抖着双手,接过了那卷沉甸甸的,仿佛有千钧之重的圣旨。
这一刻,他无比怀念那个在虞衡司抄书的日子。
那样的生活,一去不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