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用人参鹿茸催谷出来的勇猛,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微臣用黄豆蔗糖喂养出的力量,才是扎扎实实的根基。”
“此乃格物之理,而非奇技瘾巧。”
姬无病身边的那些太监和跟班,此刻一个个都成了哑巴。
他们面面相觑,之前附和嘲笑沈枫的声音,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疑惑,还有一丝对这个新来的太傅,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个沈太傅,好像……真的有两把刷子。
姬无病抱着自己的蟋蟀,呆立了半晌。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似乎在努力平复内心的震惊与挫败。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沈枫。
那眼神,无比复杂。
有不甘,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好奇。
他从小到大,输过很多东西。
输过字画,输过宝马,输过银子。
但他从未像今天这样,输得如此……心服口服。
他输在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领域,输给了自己完全看不起的“道理”。
最终,他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你……你赢了。”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却异常清晰。
“本王,本王跟你学格物!”
这句话,他说得极不情愿,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可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却第一次,燃起了一簇名为“兴趣”的小火苗。
沈枫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
“殿下金口玉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斗鸡台,跑马场,还有那群无所事事的跟班。
“明日起,安乐宫便要改头换面了。”
“格物之学,包罗万象,上至天文地理,下至鸡毛蒜皮,皆是学问。”
他看着姬无病,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殿下,可要做好准备。”
姬无病低头看了看手中奄奄一息的常胜将军,又抬头看了看沈枫那副深不可测的表情。
他第一次,对自己那“安乐”的未来,感到了一丝迷茫。
同时,心底深处,又隐隐升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这个新来的太傅,好像……真的能玩出点不一样的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