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了。
他看着太子姬承乾,伸出手,脸上是绝望的哀求。
“殿下……殿下救我!救我啊!”
太子姬承乾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这颗棋子,废了。
再保下去,只会把自己也拖下水。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快步走出,对着龙椅的方向,深深一揖。
“父皇!儿臣有罪!”
他声音沉痛,充满了自责。
“国舅李威,乃儿臣母族之人。他犯下如此欺君罔上,动摇国本的大罪,皆因儿臣平日里疏于管教,识人不明!儿臣,愿受任何责罚!”
好一招壮士断腕!
他将所有的罪责,都归于自己的“失察”,把自己从一个“同谋”,变成了一个“被蒙蔽的受害者”。
皇帝姬旻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戏子。
“失察?”姬旻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朕看你,不是失察,是眼瞎!”
他猛地一挥手,声如寒冰。
“来人!将国贼李威,给朕拖下去!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太子姬承乾,罚俸一年,禁足东宫一月,给朕好好反省反省,你这双眼睛,到底长来干什么用的!”
“儿臣……遵旨。”
姬承乾的头,深深地低了下去,袖中的拳头,指甲已经嵌进了肉里。
他知道,父皇虽然没有深究,但父子之间的那道裂痕,已经深得见骨了。
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危机,就这么被沈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他不仅揪出了内鬼,更用这种最直观,最震撼的方式,向所有的工匠,证明了一件事。
他的“格物”,不是歪理邪说。
它是真理!
是能分辨真伪,创造奇迹的真理!
工匠们看着沈枫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信服,与狂热的眼神。
沈枫没有趁机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演说。
他只是走到那群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工匠面前,拍了拍离他最近的一个老师傅的肩膀。
“各位师傅,刚才的事,吓到大家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但坏事,也能变好事!”
“从现在起,我宣布!凡是在接下来的建造中,任何人,只要发现一块像刚才那样的劣质砖,找出来,当场赏银十两!”
“另外!”他环视全场,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微笑,“今天起,所有人的午饭,烧鸡管够!一人两只!吃不完兜着走!”
“轰——”
整个工地,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