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臣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是啊陛下,孙大人说得对啊!”
“臣刚才粗略算了一下,光是抚恤金和赏银,加起来就是个天文数字!”
“咱们是抄了七大门??阀的家,可那些宅子、古董、字画,一时半会儿也变不了现啊!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陛下,要不……再苦一苦百姓?把今年的税,提到……九成?”
一个头铁的御史刚说完,就感觉后脖颈子一凉。
他一抬头,正好对上沈枫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力有缺陷的儿童。
御史吓得一哆嗦,赶紧把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姬旻一个头两个大,他现在看谁都像催债的。
他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头到尾,都像个没事人一样,正坐在旁边,优哉游哉喝着茶的罪魁祸首。
“太傅……”
姬旻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卑微的祈求。
“您看……这……”
沈枫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声。
整个御书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只见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脸上,是那种“你们这群凡人真麻烦”的慵懒。
“多大点事儿。”
他站起身,走到御书房中央,环视了一圈那些愁眉苦脸的大臣。
然后,他用一种轻描淡写的,仿佛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的语气,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
“没钱?印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呆呆地看着沈枫。
连旁边还在抽噎的孙乾,都忘了哭了,鼻涕挂在嘴边,凝固成了一道晶莹的瀑布。
印?
印什么?
印传单吗?
“太……太傅……”
姬无病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扶着桌子,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