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佛堂里的檀香都像是被震停了。
沈淬兰手里的菩提子串“啪”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沉了:“清辞!你这是做什么?”
沈明玥愣了一下,沈清辞竟然自己蠢的把玉佛碰倒了?
沈明珞反应过来,开始做戏眼泪说来就来:“祖母您别生气!姐姐定是不小心的!她许是没站稳……”
话没说完就被沈明轩打断。
“不小心?”沈明轩的声音带着刻意的严厉,“供桌离得那么远,怎么会没站稳?前日我还听见她跟春桃说,这玉佛太招摇,摆在佛堂反倒显得俗气!”
沈明玥也跟着抹眼泪,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哼,却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我……我昨日路过佛堂,看见姐姐在佛龛前站了好久,还用手指敲了敲玉佛,当时我就觉得奇怪……”
沈淬兰满面怒色,这是她最珍视的玉佛,打了将近三个月才完成,就这么被摔碎了,她绝饶不了罪魁祸首。
她声音严肃,带着压制的怒火,“清辞,你昨日真动了这玉佛?”
沈清辞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明轩就抢先接话,“之前就听说过姐姐在乡下的时候误闯宗祠,对牌位不敬,没想回了府,竟敢对祖母的玉佛动手。”
三个人一唱一和,把故意打碎的罪名往沈清辞身上扣。
柳玉茹站在沈弘身边,假意劝道:“清辞刚回府,规矩没学明白,没站稳才碰倒的,你们可别乱说,清辞是好孩子……”话里却带着她确实打碎了的默认。
沈弘的脸色比沈淬兰还难看,盯着沈清辞的眼神像结了冰:“你可知这玉佛是江南织造寻了半年才找到的暖玉,又耗费半年雕刻而成?你可知你这一摔,摔的是你祖母的心意?”
沈清辞站在碎玉旁,脸上没有惊慌,反而笑了笑:“父亲别急着定罪。方才二弟说我前日说玉佛俗气,可有证人?明玥说看见我敲玉佛,当时佛堂还有别人吗?”
沈明轩冷笑,“事到临头你还想狡辩!说没说过重要吗?你打碎了玉佛是事实。”
沈清辞指向红绸垫:“方才玉佛摔下来时,我好像看见有颗珍珠滚过去了。张嬷嬷不妨找找,说不定是有人在佛龛里放了珍珠,才让玉佛站不稳。”
张嬷嬷在红绸里一摸,果然摸出颗珍珠,举起来给众人看:“老夫人!真有颗珍珠!”
柳玉茹却突然笑了笑,伸手将珍珠接过来,用帕子擦了擦:“不过是颗寻常珍珠,许是哪个丫鬟打扫时不小心掉进去的能说明什么?清辞,你也别拿这个做文章了,打碎了玉佛就是事实,你此刻认个错,祖母和父亲或许还能饶了你。”
沈弘的声音冷得像冰,“便是有颗珍珠放在底座,我们都没有碰倒,为何偏偏你碰到了?”
沈淬兰捡起地上的菩提子串,指节捏得咯咯响:“我不管什么珍珠!这玉佛是我亲眼看着摆进佛龛的,如今碎在你面前,不是你打碎的是谁?你这孩子,刚回府就惹出这等祸事,留你在府里,怕是要把侯府的规矩都搅乱了!”
柳玉茹心中得意,就连老夫人和老爷都动怒了,看这次谁还能护着你。
她赶忙走上去帮老夫人顺气,“母亲息怒,清辞许是在乡下野惯了,不懂分寸。依我看,不如送她回村里再待些时日,磨磨性子再说。”
沈弘立刻点头:“今日事了,就让管家备车,连夜送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