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药方流出
敞厅里的赞叹声还没停,沈明轩站在男宾席里,看着被众人围住的沈清辞,又看看那幅被捧上天的绣图,只觉得胸口发闷。他实在想不通,这破绣品到底有什么好?不就是几根破线绣出来的破画吗?
可周围夫人的称赞声还在往耳朵里钻,连父亲看沈清辞的眼神都带着些赞许。
他猛地灌了口酒,酒液呛得他喉咙发疼,嫉恨让他此时怒火中烧,不多时就有些醉意。
沈清辞没在意周遭人的夸赞,她看着萧承煜探究的目光,又看看萧景焓看似平静的侧脸,指尖轻轻拂过袖口的兰草绣纹。
这两位皇家子弟的心思,可比沈明轩兄妹难猜多了。
她可不会以为这两人是为自己在争执,仙人打架,小鬼遭殃,她远远躲着就好。
绣图被张嬷嬷小心地挂到主位屏风上,烛火透过窗棂照上去,白鹤的翅尖泛着细碎的光,真像要展翅飞起来似的。满堂宾客的目光都黏在绣图上,连喜乐声都仿佛变得轻柔了些。
此时,沈淬兰拉过她的手,对满堂宾客道:“诸位,借着今日的机会,也想给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我沈家一直在庄上养病的嫡长女,沈清辞。”
她特意加重“嫡长女”三个字,目光扫过沈明轩和沈明珞,“往后在京城里,还望诸位多照拂。”
这话等于当众给了沈清辞名分。
沈弘在男宾席听见,点了点头,也跟着起身行礼。沈清辞今日送的礼,和着气度,确实给侯府长了脸。
柳玉茹虽然不满,但众人面前,她也无法说什么。
陇西水灾,朝廷派了她父亲去治理,所以不能来参加这次寿宴,无人撑腰,才让她有机可趁!
沈明珞看着被众人称赞的沈清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花了三个月才备好的玉雕屏风,竟被一幅刺绣比了下去。尤其是萧承煜的目光也落在绣图上,还对沈清辞赞不绝口,甚至邀她同游。
她才回府几天,便吸引了三皇子和临安王爷的目光,时间久了岂不是想要抢占她的地位!
她一定要赶走沈清辞,让她滚回乡下去。
宴席开席后,菜肴流水般端上桌,水晶肘子泛着油光,松鼠鳜鱼淋着琥珀色的酱汁,连素炒时蔬都用高汤煨过,香气在敞厅里漫开。
可刚动了几筷子,就有位夫人放下玉筷,揉着太阳穴道:“说也奇怪,这几日总觉得浑身发沉,像背着块石头似的,吃两口油腻就犯恶心。”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可不是嘛!我家老爷也是,往日能吃两大块红烧肉,这两天连肥肉都碰不得,说嗓子眼发堵。”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竟有大半人说自己或家人有类似症状。
这时,礼部尚书的夫人笑着开口:“诸位别急,我前些日子也这样,特地请了御医来看。御医说这是春末湿气重,又吃了太多油腻,脾胃积了滞气,给了个方子,喝了三天就舒坦多了。”
“尚书夫人有方子?快让我们瞧瞧!”立刻有几位夫人围了过去。宫里的御医可不是谁都能请到的,寻常官员家眷得了病,顶多请些民间大夫,哪能得御医亲诊。
礼部尚书夫人从袖中取出张素笺,上面用小楷写着方子:御医说用黄芪三钱、炒白术两钱、茯苓一钱,再加几片生姜,水煎服。
药方传来传去,萧景焓随意撒了一眼这个药方,目光在黄芪上短暂停留,嘴角不易可查的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