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沈清辞走出屏风,她手已经擦干净了,但袖口还沾着血污,“李夫人,此事恐怕没这么简单。”
她看向那瘫软在地的汉子,语气冰冷:“‘牵机引’市价百两白银,你不过是个寻常百姓,何来如此巨款购买?这毒药,定是有人给你的吧?说,背后之人是谁!”
汉子浑身一颤,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时不时还看想柳玉茹的位置。
柳玉茹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低估这丫头了!
她强作镇定道:“清辞,休要胡言!许是他走了什么歪门邪道弄来的,何必在此纠缠?”她生怕汉子嘴不严,把不该说的都说出来。
沈明轩也立刻站出来:“长姐,京兆府自会查明此事,你就别闹了。众目睽睽之下,实在不合规矩。”
沈清辞冷笑,她想查清楚换自己清白,竟成了闹事?
今日几乎汇集京城大半的贵族,他们诬陷她的时候,就是考虑到若诬陷她成功,从此她在京城便再也抬不起头来!
沈清辞虽然不愿惹事,但绝不怕事,本想安生两天,但若你们动手,不将你们彻底踩死,便是给自己留后患!
沈清辞目光扫过众人:“若只是寻常诬陷,他怎会用得起‘牵机引’?而且此时既然是针对我来的,必然是早有预谋,若此时我不为自己争的清白,任由污水泼到我镇远侯府上,才是有辱家门!”
她转头看向在座唯二让柳玉茹不敢反驳的人——萧景焓和萧承煜。
她跪下行跪拜礼,“还请王爷、三皇子为民女做主,主持公道,还民女清白!”
萧景焓把玩着折扇,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沈清辞,不仅胆子大,心思也这般缜密,竟敢再次利用他。
他放下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萧承煜:“承煜怎么看?”
萧承煜此时也对沈清辞感兴趣了,敢在众人面前剖尸的女子,让她升起了强烈的征服欲。
萧承煜的目光落在那瘫软在地的汉子身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本王给你一次机会,把你知道的都交代清楚,是谁指使你的,为何要诬陷沈小姐。”
汉子听到软语气,就以为这人没啥能耐,也不害怕,缩了缩脖子,眼神依旧躲闪,嘴里嘟囔着:“没人指使,就是她害的,她说瞎话。”
他还想打诨过去,心里存着一丝侥幸,觉得只要咬死不认,对方也奈何不了他。
萧承煜见汉子还在拖延,脸上的笑意淡去,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声音里不带丝毫温度:“看来你是不想说了。既然如此,留着也没用,拖下去杀了吧。”
这话一出,汉子瞬间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不过是个市井小民,哪见过这种阵仗,刚才还存着的侥幸心理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我说!我说!是有人找我的!给了我一锭金子,让我按她说的做,诬陷沈小姐!”
沈清辞眼神一凛,追问:“你今日可在这堂上看到她了?只要指认出来,我可饶你诬陷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