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姝见无人理她,心中一紧,趁着无人说话的空挡说道,:“侯爷,儿媳有要事要向您禀报!”
沈弘皱了皱眉,他本就因赏花宴的事心烦,见周宁姝这副模样,更是添了几分不耐:“有什么事起来再说,在老夫人面前这般成何体统?”
“此事关乎十几年前的旧案,牵连重大,必须当众说清!”周宁姝跪在地上不肯起身,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柳振庭闻言,心中警铃大作。
十几年前的旧案?难道是那件事?他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挡在柳玉茹身前,严肃道:“今日我是特地来给老夫人贺寿的,算是家宴场合,无关人等还请离开。”
沈弘也点头附和:“柳大人说得是。周宁姝,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别在这儿扰了老夫人清静。”
周宁姝却像是没听见一般,死死举着那方手帕,目光灼灼地看向沈弘:“侯爷难道不想知道,这方手帕是谁绣的,又是送给谁的?”
沈弘只当她是没了女儿,得了失心疯,竟然会纠缠这些问题,不耐烦的驱逐,“回你院中去,不要扰了我们的兴致。”
周宁姝被沈弘呵斥,却依旧跪在地上不肯挪动,仰头直视着他:“侯爷可知这手帕上的并蒂莲是谁的手艺?是大夫人亲自绣的!这么多年,您何时见过夫人绣过手帕,难道您就不好奇这手帕是送给谁的吗?”
沈弘脸色一沉:“这与你何干,给我下去!”
柳玉茹毕竟是柳府出去的丫头,出了事柳振庭更丢人,他就算是为了维持面子也要维护下,遂在一旁冷笑:“二夫人怕不是被禁足禁傻了,老夫人在此,侯爷也在,便放肆起来。”
周宁姝攥紧手帕,指节泛白:“柳大人急着撇清干系,莫非是怕这手帕牵扯出什么?当年柳玉茹为何急于进府,难道与这手帕无关?”
“你血口喷人!”柳玉茹终于忍不住尖叫,扶着椅背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我何时绣过这种下等物件!”
沈弘猛地一拍桌子:“够了!周宁姝,你再敢胡言,休怪我用家法!”
周宁姝凄然一笑,正欲再言,却见沈清辞缓缓放下茶杯,终于开了口:“父亲息怒,二夫人许是急糊涂了。只是今日赏花宴上死的婆子,验出是中了牵机引的毒。”
她语气平淡,却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让众人脸色微变。
沈清辞顿了顿,目光扫过柳振庭父女:“按说牵机引早已被朝廷明令禁止,京中之人绝不敢私藏,可这毒药偏巧就出现在了一个农民身上,不知是从何而来呢?”
沈弘这才注意到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沈清辞,眉头紧锁:“清辞,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今日之事本就晦气,休要再提!”
柳振庭斜睨着沈清辞,眼中满是不屑:“想来这就是从乡下回来的那位大小姐?果然是没见过世面,这种场合也敢乱嚼舌根,真是上不得台面。”
沈清辞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柳大人这话就错了。我虽是从乡下回来,却也知道牵机引是禁药,关乎人命的事,怎算乱嚼舌根?”
“黄毛丫头懂什么!”柳振庭沉下脸,“不过是个刁奴偷了毒药罢了,官府自会查办,用得着你一个小姑娘家多嘴?”
“柳大人这是怕了?”沈清辞挑眉,“还是说,这禁药的来历,柳大人心里有数?”
“放肆!”柳振庭拍案而起,“侯府怎么教出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沈弘也厉声道:“清辞!还不快向柳大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