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梦到他竟起兵谋反失败,而他最敬爱的皇帝表哥却没有杀他,而是把他囚禁在皇宫中,他说既然你如此想在皇城,那朕便永远把你困在这里看着。
他能在宫中自由来去,除了不能出去,他仍像个闲散王爷。
梦里的时间过得很慢,慢到他能数清院墙上每一块砖的纹路。直到某一天,他在宫墙边遇见了一个浑身是伤姑娘,她的伤口在滴血,眼神却是坚韧,满是对活的渴望,与他不同。
就像他始终想不起,自己是如何走到谋反失败那一步的。
梦里的前因后果都像被浓雾笼罩着,只留下零碎的片段:宫变那晚冲天的火光,朝臣们惊恐的脸,还有最后那道盖着玉玺的圣旨,红得刺目。
他也始终没能想起她的脸,只记得这个眼神,魂牵梦绕的困着他。
直到他见到沈清辞打死两个猥亵男,从棺材中爬出来,她的眼神和梦里的一样坚韧求活,像濒死的野草在石缝里挣出的那点绿,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让他不由对这个人多了些关注。
但是沈清辞是个太不听话的棋子了,她不甘心被自己掌控,她想翻身做执子之人,想重新给自己找条活路,而他,竟然第一次对棋子动了恻隐之心,他想看看沈清辞如何挣扎,甚至,他想帮她一把。
“王爷?”侍卫轻叩房门,打断了他的思绪,“百草堂的人送来消息,说沈大小姐想借一名功夫好的小厮。”
萧景焓回过神,眸中的迷茫瞬间褪去,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让影一去。”
“是。”
侍卫退下后,书房里又恢复了寂静。萧景焓重新看向那株半枯的梅树,眉头微蹙。
回到侯府时,日头已西斜。刚进汀兰水榭的院门,就见沈明溪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本书,见她回来,立刻起身迎了上来。
“大姐姐,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沈明溪脸上带着乖巧的笑,“我给你留了些杏仁酥,还热着呢。”
沈清辞看着她,心里莫名烦躁,却还是耐着性子道:“今日出去累了,想歇歇,杏仁酥放着吧,我待会儿再吃。”
“累了呀?”沈明溪连忙道,“那我给你捶捶背吧?我在院子里时常给母亲捶背,她都说舒服呢。”
说着就要上前,被沈清辞侧身避开。“不必了,”沈清辞语气淡了些,“春桃会伺候。我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
沈明溪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眶又开始泛红:“大姐姐是嫌我烦了吗?”
“不是,”沈清辞不想与她纠缠,“我是真的累了。三日后就是端午,还要去赴三皇子的约,得养足精神。”
提到三皇子,沈明溪果然没再坚持,只是小声道:“那大姐姐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沈明溪刚出门,迎上阿月带着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走进月门,她驻足看过去,心中愈发好奇,刚想回去看个究竟,春桃便紧跟上来关上了院门。
如此谨慎,必有问题。
沈明溪刚出门,迎上阿月带着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走进月门,她驻足看过去,心中愈发好奇,刚想回去看个究竟,春桃便紧跟上来关上了院门。
如此谨慎,必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