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只要军队在手,那个杨重就算再能打,终究不过一介匹夫。
届时是杀是剐,全由他一人说了算。
他带着这种莫名的自信,走进了总督府。
一进大堂,一股尚未散尽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陈松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厌恶,觉得这些边疆武夫就是粗鄙不堪,连个屋子都收拾不干净。
他看见李清婉,只是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算作打过招呼。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大马金刀坐在主位上的年轻人身上。
他知道,此人便是杨重,那个搅得整个北域天翻地覆的家伙。
看上去平平无奇,身上也没有什么高手的气势。
陈松的心里顿时多了几分轻视,看来传言多有夸大。
什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什么阵斩北蛮王子,八成都是这些粗鄙武夫为了邀功吹出来的。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了兵部侍郎的官威。
“你,就是杨重?”
他用一种审视的语气发问。
杨重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正在闭目养神,懒得理会这种跳梁小丑。
陈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好大的胆子!一个白身泥腿子见到他这个朝廷二品大员,竟然敢如此无礼?
简直目无王法!
“大胆!”
“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陈松厉声喝道。
他本以为这声呵斥,能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吓得屁滚尿流。
可杨重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见。
这下陈松是真怒了,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他转头望向一旁的李清婉。
“李将军,这便是你带出来的兵?”
“如此目无尊卑,莫非你们是想造反不成?”
他直接扣上了一顶谋反的大帽子,这是官场最常用的伎俩,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帽子给你戴上,让你百口莫辩。
李清婉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陈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杨壮士是我北域百姓的救命恩人,也是凭一己之力收复兖州府的大英雄。”
“他并非我的兵,我也指挥不动他。”
李清婉的话很不客气,她已打定主意跟杨重站在一起,自然不会再给这些所谓的朝廷大员留情面。
“你!”
陈松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