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您的光辉,自此照亮我的路。”
“我将穷尽一生,为您,为真理而战。”
至此,那场声势浩大、足以颠覆世界的圣战,以一种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方式落幕,像巨浪平息后留下了更宽的沙滩。
没有旷日持久的拉锯,也没有血流成河的牺牲,只有一个男人站在风里,用极其简单的道理把一切翻过来。
他用“讲道理”的方式,兵不血刃地收服了一支三百万人的庞大军队,顺带颠覆了延续数千年的庞大信仰。
云州城墙之上,守军们呆呆望着天空,连握着兵器的手都慢慢松了几分。
那支前一刻还让他们绝望的浮空舰队,此刻像温顺的绵羊在杨神面前低下了高傲的头,甲板与帆桁都安静下来。
他们赢了,赢得轻松,也赢得理所当然,像把该属于自己的一样东西拿了回来。
每个人心头都涌起一种难以言表的自豪,为身在这片国度而自豪,也为被这样的神明庇护而自豪。
京城,武皇殿,檐铃在风里轻轻作响。
沿海战报以最快的速度传回,像一支火箭从海边射向金銮殿的穹顶。
整个朝堂陷入一种近乎梦呓的死寂,连咳嗽声都像不合时宜。
文武百官手里捏着那份薄薄的战报,一遍又一遍地看,反复确认那些不敢相信的句子。
仿佛想从寥寥字句里再看出更多花来,又怕多看一眼漏掉了什么关键。
“敌军三百万,尽数归降。”
“为首者,皆被天雷诛杀。”
“杨神一人之力,未伤一兵一卒,令敌军望风而降。”
宰相王安石喃喃复述着战报的内容,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名为茫然的神情,像多年未下雨的地忽然接了大雨。
他穷毕生之学的权谋与制衡、兵法与韬略,在这份战报前显得如此苍白,像拿算盘计算雷电的轨迹。
他又一次深切意识到,自己与这座朝堂上的所有人,不过是那个男人棋盘上的棋子。
不,连棋子都难算,最多是棋盘边负责端茶倒水的仆役,忙忙碌碌,沾不上局面。
李清婉端坐龙椅,指尖轻触扶手,心绪同样复杂,有震撼,有喜悦,更多是一种踏实的安宁,像船抵达了真正的港。
她知道,从今天起,这个新生的大武王朝,才算真正把脚扎进了这片土地,根系往下扎得更深。
再没有任何外势能威胁其存续,因为在它背后,站着一尊真正的神,光与影都听他吩咐。
而此时此刻,那个刚刚平定一场世界大战的男人,已经悄然回到京城的小院,门扉掩着,茶还温着。
他身边,是亦步亦趋的月读,目光追随,像月影追着水纹。
“师尊。”
月读看着杨重,眼里盛着近乎狂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成光。
“您为何要放他们回去?”
“以您的力量,完全可以连同背后的教廷一并抹去。”
在她看来,斩草就该除根,快刀不留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