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徐鹏程不肯出面营救儿子,刘氏情绪更为失控,指着丈夫大骂道:“徐鹏程,早知你是个窝囊废,我当初就不该嫁给你,如今倒好,你连自己的儿子都救不出来,你这个爹当的还有什么用,你对得起我们刘家这些年来对你的帮扶吗……”
刘夫人的声声斥骂,直骂的徐鹏程老脸通红,这些年来,因为自己这个赘婿的身份,他在夫人面前向来是低三下四,只怕稍有不慎便要惹怒了对方。
如今听得夫人旧事重提,再加上徐鹏程也的确忧心自己这个独子,无奈之下,他只得长叹一声:“夫人,你别再说了,我现在就去找祖辉兄问一问,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徐鹏程惧内,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为了能够给刘夫人一个交代,他匆匆离开谪仙居,乘车直奔陈祖辉的官邸而去。
只是往日里还算热闹的官邸,今日却是空无一人,且大门紧闭,贴有两张封条!
与徐鹏程同行的乃是刘氏的侄子,刘铭!
刘铭见门上贴着封条,下车看了一眼,回来时脸色骤然,低声对徐鹏程说道:“姑父,这门上的封条,是镇抚司贴的!”
镇抚司,锦衣卫。
在常人听来,这就是催命鬼,生死簿!
徐鹏程为人虽然憨厚,但此时听到那门上的封条乃是锦衣卫所封,也顿时察觉出了些许端倪。
他脸色一正,开口对刘铭质问道:“刘铭,我问你,之前在咱们酒楼雅间议事的那几位客人都是哪里来的?”
“那些都是表哥介绍来的,而且表哥私下里叮嘱过,不让我告诉你!”
“那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不过之前伺候他们的时候,我曾听他们说过我听不懂的话,不像是咱们汉家官话,反倒像是哪里的方言……”
刘铭此时也察觉出了事态异常,之前那几名借雅间议事,出手阔绰但从不吃喝的客人,很可能就是此次行刺皇驾的元人!
“怪不得之前之远和陈祖辉走得如此之近,怪不得陈祖辉非要让我开设几个能够供人议事的酒楼雅间,原来这个陈祖辉早就想到了要算计我!我……”
徐鹏程一时气闷,只觉胸口堵塞,连忙用手捂住心口,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我遇人不淑,看人不明,是我害了我儿啊!”
徐鹏程虽然一直以严父的形象面对徐之远,可实际上他对徐之远的关爱,丝毫不弱于妻子刘氏。
他深知官场混沌黑暗,才不想徐之远涉足其内,苦心打理家族生意,所为的也不过是有朝一日能够将这家产传给儿子,好能让他一生衣食无忧!
如今得知儿子入狱,竟然是被好友诓骗,徐鹏程岂能不恨?
眼见着姑父痛心呕血,刘铭连忙上前搀扶:“姑父,您没事吧姑父?”
徐鹏程闻言摇了摇头:“我没事,带我去诏狱,我要去看看之远!”
眼见着徐鹏程一副虚弱模样,刘铭心中也不禁酸涩难耐。
忽然,他想起了朱樉早前送给自己的那副唐寅真迹,自己对方对于自己的赏识与拉拢。
刘铭仿佛在黑暗之中看到了一点光亮,当即开口对徐鹏程宽慰道:“姑父,表哥不一定会被处死,我有办法,我有办法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