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鹏程闻言,重重点了点头:“王爷,我儿子是被人骗了,骗他的人,就是应天府尹陈祖辉!”
“我这儿子不争气,几次科举均未及第,奈何这畜生心比天高,非要让我给他花银子捐官,让我为他疏通关系!”
“我在京城经商多年,所接触过的三教九流数不胜数,官场黑暗,我比他看的更加透彻,加之他心术不正,平日里被他母亲已经惯坏,所以我从不曾答应他的要求。”
“那陈祖辉本是我昔日里的同窗旧友,他见我与之远矛盾颇深,借此机会趁虚而入,以为之远谋官为由,蛊惑我儿为他做事,牵线搭桥,让他结识了那群元人,而他则是借此机会收取好处,如今出了事情,就将所有责任全都推卸到了我儿之远的身上!”
徐鹏程为救儿子,可谓是费尽心思,甚至不顾他与陈祖辉之间的关系,直接将对方的底细都给扒了出来!
徐鹏程的这番推测与朱樉的估算几乎是分毫不差,全都认为问题出在陈祖辉的身上。
但是话说回来,陈祖辉身为朝廷四品,京城大员,每年俸禄并不算少,他又何必为了区区些好处以身犯险,将自己置于这般境地呢?
徐鹏程这话朱樉愿意相信,可别人未必愿意相信。
朱樉面容凝重,开口对徐鹏程说道:“徐老板,陈祖辉陈大人乃是朝廷重臣,探花出身,当年陛下金殿取仕中的佼佼者。”
“你对他有所控诉,本王理解,但是如果你有任何污蔑,日后一旦追查起来,你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草民所言句句属实,还请王爷明鉴!”
“既然如此,那你倒是说说,陈祖辉身为朝中四品大员,为什么还要收受元人贿赂?据我所知,他在京城当中似乎还有生意,难道他就这么缺钱吗?”
如今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如何确定陈祖辉有操纵这一切的动机和理由。
如果徐鹏程能说出个一二三来,朱樉也能就此结案。
如果他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不仅徐之远不能免罪,就连他也得因为栽赃嫁祸而被收监!
大明律法何等森严?诬告同坐不过是最基本的操作。
徐鹏程如今控告陈祖辉操盘刺杀当朝皇帝的全盘行动,这无疑是要将陈祖辉的一家老小全部置于死地,此案一经坐实,那就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可如果最终确定没有这么回事的话,那被株连九族的就要从陈祖辉给换成徐鹏程了!
朱樉此时既是在提醒徐鹏程要谨言慎行,也是要借此机会逼徐鹏程将心里话全部说出!
果不其然,在听了朱樉的这番提醒以后,徐鹏程咬着牙说道:“王爷说的没错,陈祖辉的确是有其他的生意,甚至就连草民的谪仙居,其背后最大的老板也是他陈祖辉!”
“陈祖辉平日里穷奢极欲,挥金如土,虽然他官阶不低,但是俸禄却不足以维持他日常的花费。”
“就连他开设谪仙居,也是与别人借的银两,而开设这间酒楼的目的就是为了给那些达官显贵一个秘密议事的所在,他好能借此机会从中获取些利润,得到些好处!”
“这些年来单单是我给他送去的银两就有数万之多,如今这座谪仙居,也是他从别人手中巧取豪夺,硬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