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原本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议论着那刘铭究竟是何方神圣,怎得一个如此不起眼的小伙计,却能和当朝炙手可热的秦王扯上关系,还被对方如此礼遇?
就在他二人聊天之际,一辆马车忽然从诏狱门前疾驰而过,在路过门口的时候,一只染血得布袋被从上面推了下来,落地无声,只溅起一片埃尘!
这诏狱本就是用于关押,审讯犯人的地方。
所处位置自然不会靠近京城闹市,而是位处偏远之地。
这周围平日里也常有商队途径,毕竟有锦衣卫在此坐镇,这条道路比之其他地方要更加安全。
李铁山,袁富通对此早已经是习以为常。
看着面前这只袋子,还以为是刚刚那途经此处的马车掉落下来的货物。
李铁山本就因为无缘无故挨了个巴掌而心中愤懑。
如今一见这袋子掉落在自己面前,当即动起了歪心思:“刚刚那马车走的匆忙,该不会是把什么货品落在这里了吧?我说老袁,合该着咱们哥俩要发一笔外财啊!”
袁富通为人踏实,并不像李铁山这般活络。
面对李铁山的说辞,袁富通只是憨笑着回绝道:“老李,不管这掉的是什么东西,总归都是人家的,出门做买卖也不容易,想你堂堂锦衣卫,总不至于侵吞民财吧?”
“依我看来,不如咱俩搭把手,把他这东西给拽到路边来,何时失主发现东西丢了,咱们再还给他便是!”
面对袁富通的这番说辞,李铁山似乎颇为不屑:“切,要我说你老袁就是胆子小,穿上了这身官衣,还不想着给自己行些方便。”
“我看他这袋子沉甸甸的,里面说不定装了什么好东西,咱们把话说清楚了,见面分一半,你要不要那是你的事情,反正我的这一半,我是必须要拿的……”
李铁山说话之间捋胳膊,挽袖子,上前就拽住了这麻袋口。
用力一拽,将其拖上了台阶!
“嘿,还真他娘的沉,这里面装着的,该不会是他娘的……死,死,死人啊!”
李铁山刚刚用力拖拽麻袋口,致使袋口松动,一条惨白的胳膊顺势从里面支了出来,差点杵在李铁山的脸上。
李铁山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虽说是主管京畿刑狱要案的锦衣卫,可是洪武年间,天下初定,国泰民丰,又哪有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发生?
正因如此,所以李铁山接触死人的机会其实并不算多。
如今眼见着一条惨白的手臂突然怼到面前,也难怪他会如此失态,朝后退步的同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叫的比杀猪还要惨!
袁富通为人虽然老实,但胆量却是极大。
见袋子里装的是一具尸体,他毫不惧怕,竟拽着那条手臂,将尸体的半边身子从袋子里拉了出来。
等看清那具尸体的样貌的时候,即便是袁富通也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老李,赶快去通知秦王殿下和指挥使,就说应天府尹已经找到了,这具尸体,就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