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的身边,就没有其他的眼线盯着他吗?
难道生性多疑的朱元璋,连自己儿子都信不过的洪武爷,就真得能信得过他这鹰犬吗?
朱樉将毛骧从地上扶起,同时开口对其说道:“毛大人,你的良苦用心,本王能够体会,本王也想劝你一句,有些事情不瞒还好,一旦欺瞒圣意,事情反而更大,锦衣卫对于朝廷而言,本就是一把双刃剑,陛下善于用心,这才能够压制群臣非议。”
“可如果你在此时走错了路的话,群臣必将群起而攻之,等到那个时候,你毛大人又该如何自处?别忘了,你可是曾得罪过他们的!”
朱樉一语惊醒梦中人。
只两句话,就惊得毛骧出了一身冷汗,恍然间竟有些失神之态。
“这件事情本王会亲自进宫与陛下阐明,接下来本案由本王正式接管,锦衣卫不必过问,毛大人,你好自为之吧!”
朱樉说话的同时拂袖而去,只剩毛骧愣怔怔矗立原地,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如果真按照他刚刚的想法去做的话,依照老朱的性格,恐怕十之八。九是要将其当做包庇案犯的同党。
他这些年来都做过些什么事情,他比谁都要清楚。
倘若真到了那个时候,朝中群臣肯定会落井下石,没一个人会帮他说话!
是啊,他的确是不想朱元璋晚节不保,不希望皇子之间手足相残。
可问题是事到如今,他还有扭转的余地吗?
这辆马车已经随着陈祖辉之死而彻底失控,那白色颜料的出现无疑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现在任凭你有通天之力,也不可能挡得住这辆疾驰而下的马车。
顺应天意,或许就是最好的选择!
入夜,御书房内烛光摇曳,朱元璋身披着大衣,手握朱笔批阅奏折,一旁是大太监云奇正在陪伴,拨灯弄蜡,极尽殷勤。
“老。二那边,三四天都没消息了吧?”
朱元璋批阅久了奏折,只觉得腰肢酸痛,便想要活动一下。
云奇见状连忙上前搀扶,同时开口说道:“秦王身边的侍卫阿二那日在五十里铺被人打成重伤,昏迷不醒,秦王为此看守了他整整三天。”
“今天阿二苏醒,可偏偏诏狱那边又传出了消息,据说秦王殿下今天可是在诏狱里待了整整一日,显然是要将本案差评才肯罢休!”
朱元璋闻言,微微颔首:“这个老。二,别看年少的时候经常犯浑,可这次回京,还真有几分他大哥的风采,唉,可怜了朕的标儿,这么早就去了,如若不然,有老。二辅佐,日后必定能成为一代明君!”
“太子爷虽然去了,可是如今不是还有太孙能够继承大统吗?秦王仁厚,与太子爷的情意又深,有秦王辅佐太孙,太孙未来的成就一定不会输于太子爷,您的江山一定能够千秋永驻,万古流传!”
能做上太监总管之位的人,又岂能是一个庸碌之辈?
云奇这马屁拍的恰到好处,倒是让朱元璋颇有几分受用。
朱元璋笑骂道:“好你个油嘴滑舌的奴才,就会哄朕开心,不过说句实话,这几天看不到老。二,朕还真有些想他……”
朱元璋话音未落,忽见得一名小太监急匆匆跑来通禀:“启禀陛下,秦王求见!”